江宴山给了她医院的病房号码,说已经肝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想见见她。
江禾心里的善念让她选择相信。
所以她直接打了个车,去了江宴山在的医院。
病房里就他一个人,甚至没有别人来看过他的痕迹。
江禾觉得奇怪,问他,“她们呢?”
江宴山眼神开始闪躲,支支吾吾道,“你阿姨和妹妹,晚……晚点就来。”
说完便招呼她坐下。
江禾没坐,站在床尾,仔细看了看。
江宴山确实老了很多。
两鬓斑白,脸色泛黄,眼睛也变得混浊。
江禾于心不忍,哪怕江宴山对她并不好,可毕竟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
更何况,他已经时日无多。
刚要开口准备关心下,就听见讲江宴山暗示道,“时修最近很忙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江禾就知道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江宴山又说,“我看他对你挺好的,你再帮爸爸要……”
江禾像是被一盆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从身到心凉了个透。
她忍着心酸,质问道,“你就不问问我,那些讨债的人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害怕吗?”
江宴山尴尬地扯了下嘴角,“禾禾,爸爸对不起你,可是没办法不管你阿姨,还有你弟弟妹妹啊。”
他瞄了一眼江禾的神情,掩饰道,“当然还有你,爸爸其实很心疼你……”
江禾心里残存着那点对亲情的渴望,被这虚伪的嘴脸彻底摧毁。
她顺着江宴山接话,“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带了纸和笔,现在你就写个声明,你公司债务和我无关。”
江宴山脸色瞬间垮了,“这就没必要了吧,都是一家人。”
江禾嗤笑了声,讽刺道,“一家人?!以前你把我卖了换钱,现在你公司出了问题,你嘴里的老婆女儿躲了,又想把我再卖一次?”
江宴山本来精心算计,结果没料到她态度这么坚决。
只能用病情提醒道,“禾禾,爸爸真的病了,你就不能体谅下吗?”
江禾冷声回答,“我找了律师,这么多年谁花过你多少钱,证据到处都是,那些讨债的再来我也不怕。”
她看着江宴山慌乱中带着愤怒的眼神,继续道,“对了,你儿子在国外的地址,我也可以给他们……”
病床上的人忍不住指着她大吼,“江禾!”
或许是身体虚弱,江宴山开始急促地咳嗽,快要喘不上气来。
江禾不为所动,转身从病房走了出去。
沈时修很晚才回的铭悦府。
江禾已经睡了,枕头边放着一本书。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拿起书准备放到沙上,一张纸从里面掉落。
沈时修蹲下身捡起,视线扫到纸上的内容。
是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