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修全身瘫软地坐到长廊的椅子上,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左边衣袖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随后掏出手机,让人去查晚上绑架江禾的男人来历。
从现江禾躲在这里住着开始,她从不与人打交道,日常除了去医院,很少出门。
沈时修舌尖紧紧抵着脸廓,思索中,医生已从急救室推门出来。
他赶紧站起身,上前询问,“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了眼他,想起上头的嘱咐,停下脚步恭敬回答,“病人出血过多,这会儿还在输血。”
医生面色为难,摸不清沈时修的用意,又不敢得罪,有些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就是孩子可能……”
沈时修心里窒了下,没有任何犹豫,语气狠厉道,“孩子我不在乎,保住她就行!”
手机震了下,他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最后看了眼闪着红灯的急救室,先离开了医院。
绑架江禾的人,是南城这边一个普通小混混。
他还没来得及跑路,就被人抓住,绑得严严实实,丢到空旷的郊区一处废弃工厂。
沈时修赶到后,直接上前,对着缩起的男人,朝着要害处狠狠踢了一脚。
他用了十足的力道,还是觉得不够泄愤。
沈时修看了眼脚上的皮鞋,作势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脸色阴沉地问道,“谁让你动她的?”
男人疼着说不出话,手脚被绑住,像是蛆虫胡乱扭动。
半晌,才出声音,“林……林家那女的,他哥哥欠高利贷还不了,说只要绑了她……”
沈时修听不下去,铮亮的皮鞋狠踩上男人的脸,用力碾了碾,随后转身离开了工厂。
走出去吩咐守在门口的人,“留口气,丢到警局门口,让他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江禾这场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
沈时修看她被急救室推出来,送到高级病房,安静地睡着。
确认江禾脱离危险之后,他才到病房的卫生间简单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江禾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微亮,黎明刚刚破晓。
她小手指动了下,然后虚弱地睁开眼睛,环视周围的环境,看见病床边侧趴着,闭眼休息的男人。
从她的角度,只看得到沈时修小部分脸。
神色和眉眼间,都是遮不住的疲倦。
四面是白色的墙,微弱的消毒水味道传入鼻间,江禾视线垂落,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