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一瞬间愣神,记忆拉回到,自己快要毕业的时候。
那天夜里下着暴雨,江宴山电话里百般嘱咐,要她务必赶回家一趟。
迎接她的,就是自己这个父亲声泪俱下地恳求。
说公司一个月前就破产,债务多得还不清。
最好的办法,他只能一死了之了。
这样脆弱的江宴山,江禾是第一次见。
从前接触不多,高中以前她和奶奶住,一年都见不了一次。
奶奶病逝之后,江禾不得已才搬回了江家。
她受不了压抑的气氛,高中就自己住校。
大学更是如此,只逢年过节才会回去一趟应付。
可眼前男人潸然泪下,看得江禾于心不忍。
毕竟,江宴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那会儿不谙世事,思索半天,问了一句,“我能做点什么吗?”
不曾想正中江宴山下怀,爬上皱纹的手抹了把眼泪,被江禾扶着站起来。
“倒是有个机会,沈家你听过吗?”
江禾点了点头。
“沈时修,就是他们家那个继承人,说可以注资十个亿……”
沈家在锦城赫赫有名,江禾自然听过。
可沈时修是谁,又长什么样,她真的不知道。
江禾眸底闪过希望,“那挺好的呀。”
江宴山瞟了瞟她的脸,心里暗暗琢磨。
江禾遗传了她生母,鹅蛋脸,皮肤白。
甚至于,五官更加精致,确实长得相当不错。
只是江宴山不明白,她每天闷在学校,大门都不出的,怎么就被沈时修这样尊贵的男人看上了?
大手拍了拍江禾肩膀,“禾禾,爸爸这辈子只能靠你了。”
“沈时修那十个亿的条件,就是让我把你给他……”
倏地一声雷鸣,把她再次拉回到现实中。
抬眼望着陆延,“他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陆延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内不忍。
开口化解尴尬,“没什么,最近我回陆家了,让我学着做生意,也就随口问问。”
江禾从商场走出去的时候,沈时修的黑色宾利就停在路边显眼的位置。
男人后腰靠着车门,单手插兜,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江禾眼里闪烁着星光,慢慢走到沈时修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