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姝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
“表妹不要什么?”
沈若怀的声音如三月春风,温暖和煦,但是陡然出现,还是挺吓人的。
尤其是正在说他坏话。
晏云姝瞪他:“你怎么走路一直都没声儿的?”
楚玄澈坐在车轿里,车帘半掀,他的目光注视着晏云姝,折扇半遮唇,小声与沉舟说话。
“只要不是萧家的人,格杀勿论。”
“不留活口审问吗?”
“不用。”
“若是。。。。。。”
“打晕了送去萧府,亮明身份,剁萧鸿一根手指,若再兴风作浪。。。。。。”
萧鸿是萧鼎和萧兰音的父亲。
若再兴风作浪,那刀拿下的就不是一根手指,而是脖子。
沉舟明白。
待沉舟离开,楚玄澈收回视线,目光不期与驸马对视,莫名想起上次公主醉酒。
喝醉的那个神识不清、胡言乱语也就罢了,清醒的这个,竟也能跟着胡闹。
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又是“小乖乖听话话”,又是亲亲抱抱举高高。
这两人的感情,从来都是生离死别、轰轰烈烈。
前脚能把屋顶掀了,后脚天下第一好。
皇帝微服出巡,驸马原本想装瞎,这四目交汇躲不掉,只能近前来行礼。
楚玄澈大拇指抚着扇骨,问:“驸马现在有时间吗?”
驸马想起自己上次当着皇帝的面,将元阳扛走,半点不像受过重伤的人。
眼前这位帝王,多疑嗜杀。
若叫他以为自己装伤别有所图,无需证据,整个公主府都得完蛋。
他可以死,但不能连累公主和孩子,“微臣无能,怕是完不成皇上的吩咐。”
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就拒绝。
楚玄澈冷声道:“上来。”
“君臣有别,这不合适吧?”
楚玄澈给了他一个眼神。
驸马看向远处的元阳公主:我亲爱的大公主,你再不来,以后就没有小马儿骑了。
他不情不愿进了车轿,方才在外面,怕暴露身份,只行了个寻常礼数,这一进门,扑通跪下,车轿都晃了晃。
“微臣参见皇上,微臣上有八十岁老祖母、下有没长牙的娃,还请皇上看在皇后娘娘和公主的面子上,饶了微臣。”
“。。。。。。朕有那么可怕吗?”
你不可怕。
但你手里的权可怕。
生杀予夺。
驸马摇头,明显是在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
“你莫慌,朕只是想同你打听些事情。”
“莫慌”说得跟跪下一样,驸马怎么能不慌,这要是明天有哪位大臣被处死,还不都得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