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怪朕抢了楚濯的皇位,是吗?”
皇帝脸上的笑,没能叫人觉得亲近,反而叫人后背生寒。
太后伸手将桌上的佛珠捏到手里,缓缓拨动:
“皇帝、多心了。”
“是儿子多心吗?当年姝儿与朕刚成婚,受惊靠着自己的夫君,母后便以不合宫规斥责她,儿子不过是护她两句,您就罚她抄了三日经书。”
父皇有偏爱的长子,母后有心疼的幼子,楚玄澈担着嫡子之名,从无嫡子之荣,前朝后宫皆无助力。
一切都得靠自己。
太子妃刚定下来时,太后隔三差五召云姝入宫,祈王楚濯每回都在,楚玄澈难得有一次在,也会被亲娘找理由支开。
在太后的帮衬下,先帝早早考虑云姝和楚濯赐婚之事,那时他甚至才刚认识云姝。
为了破坏楚濯在云姝心里的形象,他步步算计。
上元节约她们兄妹一起去看花灯,一个不小心带着她与兄长走散,又一个不小心,让她瞧见楚濯搂着头牌卿卿我我进了青楼。
云姝品性高洁,最是瞧不上这种眠花宿柳的玩意儿。
而他借着公事之便,频繁出入晏家。
费尽心思与她不经意偶遇,每一个动作都精心设计,甚至连笑容都要偷偷练习好几遍。
努力投她所好。
就这么一步步,将人算到自己身边来,可以说,没有算计,他连认识云姝的机会都没有。
于那时的他而言,云姝就是天上星子,明珠下嫁,他如何不想护着?
可他发现,自己只要出言相帮,母后定然有理由,加重惩罚。
孝道为先,楚玄澈一个地位不稳的太子,哪敢忤逆?
有时候,不帮也是一种帮。
从那之后,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到母后对云姝的所作所为。
所幸,晏家势大,太后也不敢对云姝怎么样。
“什么罚抄?这么久远的事情,哀家都忘了。”
太后不承认,还暗骂皇帝量小记仇,“就算是有抄经,那也是叫她为国祈福,是在讨好你的父皇。”
“哀家这么做,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儿子当时在朝中唯一的指望,就是晏家,您偏要针对云姝,不就是想晏家也放弃朕吗?”
楚玄澈的眼神像一把寒刀,森森然,看着自己亲娘。
太后紧紧捏着佛珠,一脸心寒道:
“天底下哪个祖母不盼孙子?哀家是为你的子嗣考虑,你竟觉得哀家是针对她?”
“哀家若针对她,何必将那些名贵的药材赏她补身子?”
见皇帝不为所动,又道:“是~当年哀家是叫她抄了三天经书,可谁知道她是不是让人代笔?”
“哀家查都没查,可知不是真心为难她。”
“何况前脚抄完,你后脚带她去京外,新妇半个多月不来请安,难道不是故意给哀家难堪?”
楚玄澈嘴角扬起一抹冷意,“原来母后眼未瞎心未暗,能看得清啊?”
“你。。。。。。”逆子!孽障!
竟然敢骂自己亲娘眼瞎心盲!
太后气得胸口疼,“你今日过来,便是要为这些前尘旧事,问罪自己的母后?”
“儿子今日来,是告诉母后,云姝是朕的妻子、大虞的皇后,莫说楚霖烫伤与她无关,便是她亲手杀了祈王父子,没有朕点头,谁也不能碰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