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昨儿宿在两仪宫的事,她都知道了。
太后用小银勺搅着汤,一副闲话家常的模样,“元阳与你是自小的情谊,又是皇帝的亲妹妹,她孩子的满月宴,你们自然是要去的。”
“哀家是想说,昨儿本想让你们替哀家带一份礼,谁知你们已经去了,这才让兰嫔跑一趟,也算是对元阳的重视,你莫要放在心上。”
太后这句「莫要放在心上」有两重意思。
一个是说,她并非故意让兰嫔过去打扰帝后。
另一个则是,皇后现在执掌凤印,管理六宫,后宫所有人,包括太后的去向,都得告知中宫。
妃嫔出宫或者家人进宫,便是皇帝隆恩特准,也得有皇后书面同意,这就是规矩。
太后特意点明,主要是顾忌着晏徵,怕御史台那帮人掺和进来。
晏云姝明白她老人家的意思,说了些自己考虑不周之类客套话,此事便揭过去了。
“说起来,你们四个年纪相仿,都是哀家看着长大的,现在两个小的都有了孩子,你和皇帝反倒落了后。。。。。。”
自从成了婚,无论说什么,太后都能扯上生孩子。
晏云姝搅着汤盅:红枣、桂圆、当归、参片。。。。。。明儿让小厨房做个参芪玄凤汤补补。
养好身子要紧。
只要活得久,把讨厌的人一个个送走。
“。。。。。。若得空,你可以让元阳和祈王妃带着孩子进宫来陪陪你,宫里多了孩子气,说不准哪天你就有了。”
目前的情况来看,有是不可能有了,整个后宫都不可能有了。
不过趁机办个小宴还是可以的。
今儿元阳去会周瑞祥,明后两日。。。。。。从寿安宫回来,晏云姝就在掐着手指算时间。
“挽风,找个由头,让六局筹备一场宴会。”
“是,娘娘。”
楚玄澈昨夜不顺,早上说起新法,满朝文武支支吾吾,他直接贬了三位大臣。
一贯吵吵嚷嚷的早朝,鸦雀无声。
“翻过年就是春耕,这个月新法章程再出不来,几位尚书收拾收拾,带着全家老小,去狱中过年吧。”
赵无庸而今着实拿不准皇帝的心思,不知道皇上是不是要去两仪宫用午膳,特来询问。
不过是批了几本奏折,竟然已经午时了。
楚玄澈倒是想去见云姝,可昨晚的事。。。。。。去了也没用啊。
思来想去,“赵无庸。”
“奴才在。”
“你去帮朕找两本书来。”
“是,皇上需要什么书?”
“就是。。。。。。”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楚玄澈内心有些犹豫,一个小人说:朕不要面子哒?
另一个小人果断道:不要。
犹豫结束,保命要紧。
“那方面的。”
“那!~方面?”
赵无庸少了点东西,自然在那方面也少了些敏感,他寻思着皇上近来忙于新法,便问:“奴才愚钝,是水利还是农桑?”
“水利农桑你。。。。。。”懒得骂他,“春耕播种、插苗灌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