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皇上您瞧,臣妾新做的衣裳。”
“还有这发髻,红绡她们说如此瞧着更温婉,京中妇人都爱这么装扮,皇上。。。。。。喜欢吗?”
洒金齐胸襦裙,玉团呼之欲出,堕马髻慵懒随性,搭配鬓边盛开的茶花,又多了几分娇俏妖娆。
萧兰音这套妆容是用了心思的。
可惜,她有心思没用,楚玄澈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甚好甚好,坐下用膳吧。”
他转头看了一眼,目光甚至没落到石榴裙上,就已经回过脸去。
“彦川哥哥。。。。。。”
楚玄澈惦记着鹿筋,没反应过来,“你哥哥怎么了?给你写家书了?写了什么?”
萧兰音:“。。。。。。”
他眼神示意丫鬟添菜,碧绪看了眼自家主子,稍加犹豫,为皇帝夹了鹿筋。
楚玄澈尝了一口,“宫里的鹿筋到底不比塞外。。。。。。”
鹿筋是两仪宫的。
皇帝这话于萧兰音而言,不亚于说皇后不如自己。
“皇上也这么觉得?”她欢喜道。
“不过能想到用高汤提鲜,再加上花生丰富口感,也就、就你有这样的巧思,这血豆腐也不错,口感嫩滑,一点腥味也没有,有心了。”
自己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这么大个胸摆在这里,在他眼里,竟连一块血豆腐也比不上吗?
从前在塞外便是如此,成日和哥哥在一起,来府上也是找哥哥,永远“伯元”“伯元”“伯元”。
现下夸血豆腐都比夸自己用心。
萧兰音严重怀疑皇帝喜欢自己是幌子,心悦哥哥才是真。
自然,这是气话。
哥哥说过,男子都是以事业为重,皇帝更是以江山社稷为先。
对女人,肯给位份肯给银钱,那就已经是最大的爱意表现。
「兰嫔」已经说明一切。
萧兰音理解他的难处,“皇上,您喝口酒。。。。。。”
“好。”
没喝酒。
也没看到胸。
整个晚膳,楚玄澈单盯着鹿筋吃。
晚膳过后,见皇帝没有要留下的意思,萧兰音又主动道:“皇上,臣妾新学了一支舞,想请皇上品鉴品鉴。”
“朕不懂跳舞,你若需要人指点,让内廷教坊司给你把把关。”
教坊司。。。。。。皇上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
“皇上!”
“太极殿还有折子没批完,朕先回去了。”
楚玄澈也没有空着手走,让赵无庸将鹿筋连锅一起端走了。
萧兰音:“。。。。。。”
鹿筋炖煮时间久,云姝应该是昨晚就已经想好了,今儿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
楚玄澈坐在肩舆上,手支着脑袋,不禁开始埋怨自己:怎么想的?
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亲妹妹,她都已经嫁人生子、夫妻恩爱。
明知道元阳那丫头从小疯癫无状,就算不喝酒也爱胡说八道,更何况醉成那个鬼样子。
就算是误会,误会云姝和驸马,也不能误会她们两个。。。。。。呸呸呸。
与自己相比,元阳的驸马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文韬武略一样不行,本珠玉在前,云姝怎么可能瞧得上他?
楚玄澈一想到自己在车轿里,跟山野土匪一般,把云姝衣裳扯了,便懊悔不已。
太残暴,太不尊重人。
“禽兽。”
赵无庸隐约听到什么声音,“皇上,您叫奴才?”
“有你什么事儿?”
撞刀口上了。
赵无庸一巴掌拍在自己嘴上,眼瞧着到了岔路口,他问:“皇上今晚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