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捉摸不透皇帝的晏云姝,木讷点头,“哦。”
织雨杵了杵照雪,眼神示意,悄悄后退,绕道跑回去吩咐人准备。
御花园假山顶上、千秋亭内,泥炉上煮着茶,两人对面而坐。
一个斜簪金凤衔珠步摇,一个身着缕金百蝶裙。
“陆家人果然都是猪脑子,哥哥出去打仗,带回个女子,闹着要立平妻,自以为痴情有担当,结果大家笑他夜袭寡妇村,成了整个大虞的笑话。
这妹妹比起哥哥,也是毫不逊色,咱们一起入宫的,几个没有家世?她倒好,竟敢对娘娘您颐指气使,简直愚蠢。”
前些日子新人入宫,陆婉仪仗着家世,将所有人都得罪了个遍。
已经神憎鬼厌。
只是众人碍于她的身份,只能忍气吞声。
步摇因风而动,对面的人扶了扶鬓发,“她以为封了妃,就高人一等,殊不知。。。。。。”
“殊不知,皇上心尖尖的人,是娘娘您。”
“妹妹就莫要拿我打趣了,什么心尖尖上的人?不过是皇上不嫌弃,愿意多看我两眼罢了。”
“岂止是两眼?表哥瞧得真真的,皇上心里,您才是唯一的皇后,她不过是暂时住在两仪宫罢了。”
对面的人也不否认,端起杯盏抿了口茶,脸上带着些小得意。
“陆氏愚笨,倒是不枉费娘娘一番提点,当真以为太子妃低人一等,今儿就敢对皇后不敬,娘娘刚进宫,不费一兵一卒,便除了这样一位劲敌,实在是高明。”
“不是本宫容不下她,实在是她太猖狂。”
有一个晏氏压自己一头已经足够,她可不想人人都站在自己头上。
何况,皇上说了,这镇国公的位子,只有哥哥坐得。
旁人,不配。
?两仪宫
晏云姝一进门,便瞧见挽风领着宫人站在院子里。
御前伺候的人也在。
“怎么迎到门口来了?让小厨房将早膳端来,皇上饿了。”
挽风粲然一笑,带领诸人跪下。
晏云姝一脸迷茫:“你们。。。。。。”
楚玄澈勾勾手,赵无庸的徒弟小椿子双手将圣旨奉上。
“云姝,接旨吧。”
接旨?
虽然没搞清楚情况,晏云姝还是毫不犹豫跪下。
“朕惟乾坤德合、内外治成,实资坤仪之助,以协鸿猷。。。。。。”
晏云姝猛然睁眼:立后圣旨!
“。。。。。。太子妃晏氏,毓质名门,钟灵勋族,柔嘉成性,贞静持身,自备位东宫以来,克秉懿范,温恭允著,虔奉寝门之礼,敬修蘋藻之诚,辅朕于潜邸,勤勉素著,德容俱茂,深得朕心。”
“仰承皇太后慈谕,俯顺群情,谨遵先帝成宪,立尔为皇后。”
楚玄澈念完,将圣旨递给晏云姝。
“不谢恩吗?”
“皇上、要立臣妾为后?”确定现在就立?
“你是先帝钦定的太子妃,朕唯一的妻子,不立你为后立谁?”
女人嘛,尤其是后宫的女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中宫皇后,母仪天下。
楚玄澈知道,她昨夜的情绪、今日被欺负,都和这立后脱不了干系。
文官说得不错,贬妻为妾禽兽之行,他才不会为这点小事,留万古骂名。
何况,他真要贬妻,早就下令封云姝为妃。
延迟立后,只是一种策略。
他有他的盘算。
不过现在知道她在意,早晚都要立,实在不必继续拖着败她好感。
楚玄澈俯身等候,“司天监已经定好吉日,不日便可举行大典。”
织雨小声提醒:“娘娘,快谢恩呀。”
晏云姝看看皇帝、看看圣旨,双手接过来,奉过头顶,叩拜谢恩:
“谢皇上隆恩。”
了了云姝的心愿,又是以惊喜的形式给她,这回好感值就算不直接飙到零上,想来也得大升好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