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先帝的丞相罢了,皇上雄才大略,最讨厌老东西拿着鸡毛当令箭,掣肘他的治国方略。”
“东宫属官能人辈出,丞相早晚换新人。”
“太子妃、娘、娘,皇上若是真瞧得起你,司天监早就定下封后的日子。”
“尚书台已经被架空,你爹要是识趣,主动辞官归隐,还能安享晚年,若是不识趣。。。。。。哼哼。”
陆婉仪唇角一弯,凑近晏云姝耳边,“满门抄斩,死无全尸。”
虽然对自己无礼的人是陆婉仪,晏云姝更厌恶楚玄澈。
若不是他对外释放信号,让自己处在如此尴尬境地,谁人敢轻慢自己?
甭管地位多高,失权,就是鱼肉。
晏云姝后退一步,“那你呢?”
“我?”
陆婉仪进一步,“我爹跟你爹可不一样,你爹一个文臣,皇上说动他就动他,我爹手握三十万兵马,是征虏大功臣,本朝第一位国公爷,实力摆在这,你不服也不行。”
人呐,总是看别人清楚,看自己糊涂。
别说三十万兵马,京中官员,家中敢养死契仆人的,哪怕只养一个,一经发现,连夜送去投胎。
朝中哪个武将能随意号令三万兵马,皇帝晚上睡觉,两只眼睛都得轮流站岗。
说不定哪天,这武将就背后中十七八箭,自尽而亡了。
这不是多疑,真理从来站在实力那边,换谁都一样。
晏云姝能理解皇帝,毕竟推己及人,自己若是男儿身,手里掌握三十万兵马,她也未必甘心当臣子。
理解归理解,想到他,云姝的好感还是默默往下降。
“镇国公功勋卓著,我祝妹妹得偿所愿。”
陆婉仪一看就是得“高人”指点,脑子都坏掉了。
跟傻瓜论短长,除了把自己气得胸闷,毫无意义。
且陆家是兔子的尾巴,皇帝说不准正在找理由对付陆家,晏云姝可不想惹祸上身,“照雪织雨,我们走。”
“走?”
陆婉仪上前一步,拦住晏云姝的去路,“太子妃惊了本宫的驾,不道歉就想走吗?”
照雪急了,“陆妃,你休要得寸进尺!”
“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奴婢插嘴的份?不懂规矩,来人!给本宫掌她的嘴!”
嘴上得两句口舌之快也就罢了,想动手,云姝是不会答应的。
“谁敢?”
晏云姝将照雪拉到身后,余光扫视,她生得菩萨貌,瞧着温柔软糯,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威仪。
织雨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她得到主子信号,一脚踹在陆婉仪丫鬟后膝:
“皇后跟前,也敢放肆,反了你了!”
那丫鬟咚的一声跪下,胳膊被反拧动不了,泪盈盈看向陆婉仪,“娘娘救救奴婢。”
“打狗还要看主人,皇后,你动我的人,就不怕皇上治你的罪吗?!”
区区太子妃,不受皇上待见,娘家也不行了,她爹见了自己爹,还得点头哈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