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绍有些意外,当时面具人出现的时候自己也在场,对于他说的话太子明显不相信,但是现在怎么……
“那个人不说了吗,如果我想要知道真相母后可以告诉我,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本太子都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宋玉这会儿并不知道在玄珏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的波浪,此时她一身的烟云缎制成的华服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几个丫鬟嬷嬷站在身边服侍着,有的捶腿有的捏肩总之是极尽享受。屋内摆着的饕餮铜炉里燃着青烟,里头放着的是宋玉最喜欢的胭脂香。
朱润晶亮的翠帘子下勾勒出妙曼的身姿,却因为一只大手打乱了它的宁静,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是谁啊敢吵闹本宫……是珏儿啊,你这个时候来所为何事?”宋玉被珠帘的声音吵醒了正不悦的抬眸就要训斥,却不料入眼的竟是自己的孩儿,当今的太子。
玄珏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宋玉一眼,宋玉眉头微皱从榻上起身随手挥了挥,“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跟太子说会儿话。”
“是。”宫女嬷嬷们恭敬地退到一边福了福身边离去了。
待屋内已经没了外人宋玉这才看向自家儿子,“说吧,找本宫到底是什么事?”神态慵懒,伸手轻轻捻起摆在案几上的一颗洗好了的葡萄放入嘴中。
葱白的手指纤细非常一看就是保养得当的一双手,十指上染着鲜红的丹寇,小
指上带着修长而尖锐的錾金指套。
“锦妃是谁!”玄珏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就进入了主题。
却不料就是这四个字让宋玉大惊失色,她刚刚咽下去的葡萄正好卡在了喉咙里让她难受非常,“水,水!”
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一手寻找着茶盏眼泪都呛出来了,玄珏没有想到宋玉的反应如此之大,赶紧拿起旁边的一杯水递给宋玉。
宋玉喝了一口水咽下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再看到玄珏的时候脸色却显得极其不好看,“你是在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珏儿你要知道这几个字在宫里可是禁忌!叫你父皇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她不答反而警告着玄珏,眼里俱是惊慌和不满,似乎很不喜欢提起这个话题。
“母后,儿臣都知道,但是儿臣今日非要弄清楚不可!”玄珏看着宋玉的反应心里更加的沉了,看来这其中定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你!你这是要气死母后啊,母后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过问这件事吗?”宋玉看着玄珏冥顽不灵的样子急的面红耳赤,丝毫没有母仪天下的姿态。
“母后究竟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如果现在不告诉儿臣,那以后就算是儿臣都无力挽回了,母后难道想看到儿子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玄珏看向宋玉目光逐渐冷下来,仿佛看着的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是阻拦他成就大道的敌人。
宋玉冷不丁的感受到玄
珏的目光忽的一颤,她从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儿子竟然会这么看待自己,这还是当初那个玄珏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本宫是你的母亲,你这是向母亲该有的姿态吗?”宋玉指着玄珏不敢置信。
玄珏不由勾唇冷笑,“母亲?母亲会眼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前程毁于一旦吗?”
“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到底是谁跟你提起了这件事?你告诉母后,母后非要将她的嘴皮子剪烂了不可!”
“好了!母后,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你知道不知道当年的那个女人的孩子已经找上门来了!”
玄珏看着宋玉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又给她抛出一个消息来,这下是真的惊到了宋玉,她陡然一愣看向玄珏:“你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当年我明明是眼睁睁看着她死去的,她如何还能将孩子生下来?”
“她?难道就是锦妃?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到底是谁?”玄珏看着宋玉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将她拉了回来紧张地问道。
“锦妃,是我的妹妹。”宋玉深吸一口气看着玄珏,看到他眼里的不敢置信轻轻的挣脱了他的钳制,眸光看向那依旧袅袅的青烟,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时光。
宋玉是豪门出身,她是嫡系大夫人生下来的大小姐,跟她同一年出生的小妹宋锦儿则是姨娘生的二小姐。
因为是嫡女的身份,每次见面宋玉总觉得自己
高人一等,看着宋锦儿十分的不屑,小时候没少欺负宋锦儿。
随着年岁的成长,宋锦儿越发的标志了就跟她的那个娘一样惊艳,可是宋玉就不同了,她虽然也漂亮却是那种精心雕琢而成的,好看是好看却缺少了一份自然的灵气。
从小被母亲严格教导成为一个大家闺秀就是为了能够登上这个皇后的位置,为此她吃尽了苦头。
可是宋锦儿呢?因为是姨娘的女儿,大夫人并不如何的教导,比起宋玉来说简直要幸福太多,可就是这样的宋锦儿却入了当年玄夜帝的脸。
彼时自己刚刚进宫,位分也不过是刚刚升到了嫔位,可是那一天,宋玉永远忘不了的那一个晚上。
玄夜帝从外面微服回宫竟然带着一名受伤了的女子,宋玉那时正好做了玄夜帝爱吃的菜送去却被无情的无视了。
他脸上的焦急和担忧是宋玉从来没有见过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皇上如此惦记和在意?
心里就好像燃起了一团烈火让宋玉难以入眠,辗转反侧第二天她便得知了结果。
原来那个被玄夜帝亲手抱着赶回来的女人竟是自己的庶妹!
皇上爱玩大家都知道,时不时就会到外面微服私访也是常有的,但是像今天这样带回一个女人还真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件事就在宫里掀起了一阵热潮,许多人想要知道这个被皇上垂怜的女人到底是长什么模样的。
只有宋玉的心里就像是九寒
天里的暴风雪一般的凄凉,她彼时年轻气盛看不过去,认为这是在打她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