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发生的事情即便是封锁了消息,但是他依旧有办法知道,况且天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
初始,他也认为又是丫头在暗中行事,但是影一报过来的消息却说不是丫头,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目的是什么就值得探究了。
“王爷,余叔来了。”萧镜从一边的花厅里走过来,身后跟着余中。
余中一直负责府中的药房,在战场他是军医,在王府他是府医,如今是被玄骁指派给了洛水仙,名为为她安胎,实则监视看管。
“见过王爷。”
“恩,可是洛水仙那里又出了事儿?”
“那倒没有,只不过我发现洛水仙是真的怀有身孕,但孩子应该不是王爷的。”余中摇摇头说道。
“这孩子不能留下。”玄骁看了一眼余中直接封了余中的退路。
“可是……”余中有些不忍,作为大夫他始终不忍下手去残害一条性命,即便他还未出世。
“不论是不是我的孩子,他都不应该生下来,余叔你该明白,他的出生不会有任何人对他负责,包括他的母亲。”
“是的,我明白,我只是……”余中叹了一口气,心里的天枰还是向玄骁倾斜了。
“那这件事就交给萧镜去办吧。”似乎也是不忍心余中的挣扎,玄骁选择将此事交给萧镜处理。
“不用了,其实洛水仙的身体情况并不好,她的月份不大本就是危险期,再加上她上回受了伤,这孩子……保不住的。”
余中
也是不希望萧镜又沾上一条人命,那毕竟不好。
有时候只是冷眼旁观默默无闻也会在不经意间毁掉另外一个人的生命,淡漠驻扎在人们的内心深处。
林晓茹这几日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也不是闲下来的人,从前还能整理整理药草打发打发时间,现在这些工作都交给阿七负责了。
阿七很有天赋又肯好学,那医典上的大半部分阿七都看过了,只是些许还不能完全明白,林晓茹跟他讲了大半天便让他自己领悟了。
她卷起袖口来到厨房,她发现自己最近挺喜欢下厨的,看着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豆腐鲜嫩还带着一股黄豆的芳香,这是林晓茹清晨赶集的时候特意买的嫩豆腐,是自家人磨好的黄豆制成的豆腐。
豆腐易碎又过嫩,不能用铁菜刀去切,这样的话就会沾染上铁锈味,索性侯府中的厨房里是不缺刀用的。
林晓茹找了找就发现了一把用青竹做成的窄刀,刀刃又细又长十分好看,用来切豆腐是再合适不过了。
她将豆腐切成扁扁的长条的豆腐块拿盐水泡着,又找来一些葱姜蒜之类的调味菜切成碎末备用。
待锅里一热便将泡好的豆腐放进锅里慢慢的煎,豆腐与油的碰撞激起了油花,衬得豆腐金黄金黄的。
不大一会儿林晓茹就闻到了香味,她手脚麻利的给所有的豆腐一一翻了个面,看和它们都变成了金黄色
这才将姜蒜倒进去一起翻炒然后加盐调味。
这是一道最简单不过的家常豆腐,待起锅的时候撒上一些葱花做点缀,那颜色当真是好看极了。
“啊,真香啊!”林晓茹将盛好豆腐的盘子端到外面的石桌上,又拿出一些糕点和茶水备好,这才坐下轻轻的夹起一块豆腐送入嘴中。
“入口即化鲜嫩多汁,真的很好吃,这是我特意做的你不下来尝尝吗?”林晓茹咀嚼着只觉得满齿留香,她抬头看了看院中那棵最高的树问道。
那树确实很高,不知是什么品种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是翠绿逼人了,茂盛的树叶间隐藏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影一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暴露了,她作为影部首领探得情报都是基于自己自傲的功夫,怎么如今在林晓茹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她见自己暴露了也就不扭捏了,纵身一跃便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到林晓茹的面对坐下,看着桌子上两副碗筷和茶杯心里已经明了。
原来,林晓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等自己。
可是为什么?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比起玄骁给的任务,影一倒是更好奇这一点。
“你是如何知晓的?”影一开门见山地问。
“你应该是跟了我许久,早上在集市也是你吧?”
“不错。”影一点点头没有否认。
其实一开始林晓茹是真的没有怀疑,但是自从自己受伤之后就格外的敏感,自己的身边充斥着各种各样
的味道还有自己身上的药草味儿,这都很寻常。
可是在他们院中唯一出过门的只有自己,从外面回来的林晓茹多多少少沾染了外面的一些气息,早上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盯上了。
可是再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了那个身影,她想了办法故意去了集市,尤其是清晨卖鱼的地方,集市上的鱼都是渔夫清晨刚刚打捞上来的,味道十分的浓重。
林晓茹不喜腥味,但是出来的时候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鱼腥味,等回到侯府院中,她换下了一身腥味的衣服,但是那股鱼腥味却始终萦绕不断的在林晓茹的鼻尖。
时有时无,来源的地方并不是林晓茹自己而是另外的,故此才发现了书中的影一。
听到这里影一愣了一瞬,低头闻闻自己的身上确实有鱼腥味,可是她自己明明已经处理过了为何还……
作为暗影一员的影一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在此之前她也有做简单的处理却没有想到还是叫林晓茹认了出来。
“我连上百种不同的草药都认得出来,又怎么会忽视那一抹鱼腥味儿呢?”林晓茹笑了笑,其实对于影一的存在她多少有些了解。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从宫里回来的那一夜,那一夜仿佛遇见了的那个男人。
“是他,让你跟着我的吗?”林晓茹看着影一问得很小心。
“主子怕姑娘有什么闪失,所以就派我暗中保护姑娘。”影
一点头,没有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