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受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他没有注意到失神的徐明艳,跟着管家就朝外走去了,林晓茹和玄骁自然也在后面跟着。
“你看他们这是要出城吗?”
林晓茹心细跟着吴受二人出来之后立马就发现这里是去城门的方向,可是这个时候城门早就关闭了,不到明日戌时是不会开的。
“吴受是郡守,掌管这吴城的大小事宜,他要出城没人敢拦着。”
她看着吴受二人果然在城门口停下,跟守城官打了个招呼便给他们开了城门。
眼看着城门就要关上了,二人的身影也即将消失,林晓茹有些着急:“我们不追上去吗?”林晓茹相信玄骁是有办法躲过守城官的耳目偷溜出城的。
“放心,暗影已经带人跟上去了,我们只需要等消息就好。”
“暗影也在?”
林晓茹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暗影竟然一直跟在身边,这一次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看来功夫又精进不少。
“恩,夜里风大我们回去吧。”玄骁微微侧过身子挡住了风口将林晓茹罩在自己的怀里,温柔的说。
林晓茹点了点头,她的耳边呼呼的大风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凉意,她察觉到玄骁的动作心里很感动也很安心。
温暖和安定的感觉让林晓茹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趁着吴受不在,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见一见徐明艳。”玄骁带着林晓茹迅速的回到了郡守府。
此时的郡守府因为吴受不在安
静异常,主院的灯依旧亮着却少了一丝人气,林晓茹心里也有许多的疑问想要问徐明艳遂动作很快。
徐明艳听到屋外有响动,她刚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正要躺下心里陡然一紧。
难道是吴受又回来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防备,拿起靠在门边的门闩站在门边等着。
林晓茹不知其间的动静,她站在玄骁的身边,左右周围又没有人她便一把推门迈了进去,可是刚刚进去就看到自己的眼前黑影一晃。
她心头一跳脑袋还不待反应身子就已经先动了,她敏捷的躲过了徐明艳的一击,回头一看却发现徐明艳正举着门闩一脸的惊讶。
这是林晓茹第三次被人用木头砸头了,索性终于躲了过去。
其实林晓茹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的,因为不管发生什么有玄骁在身边就不会让她受一点儿的伤,更别说这种破绽百出的攻击了。
“怎么是你!”徐明艳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不是吴受而是林晓茹心里的惊讶不比刚刚林晓茹的小。
惊讶过后便是浓浓的警惕,尤其是看到林晓茹的身后还跟着玄骁的时候心里更加的沉了。
这比让她面对吴受还要紧张,骁王给人带来的压迫可不小!
他们为何会知道自己在这里,难道是吴受出卖了自己吗?还是说是自己露出了马脚?
他们来找自己是为了洛水仙还是为了以前的事儿?
“你不用紧张,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来找你
问些事情。”林晓茹看出徐明艳对自己的抵触,她刻意放缓了自己的声音。
这个曾经一度致自己于死地的人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之后再次出现让林晓茹有些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这一次徐明艳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存着什么样的心思来的。
“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走吧。”
徐明艳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不管她到底是知道或者不知道她都没有义务告诉眼前的人,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你现在有什么立场说这句话?”玄骁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冷笑,原以为被贬之后能变得聪明些,没想到还是如此的愚不可及。
“你不过就是一个逃奴,对待逃奴本王不会手下留情。”玄骁神情冷淡,完全不把徐明艳放在眼里,说这话只不过是为了让徐明艳看清自己的身份。
“你!你们!”徐明艳最大的把柄就捏在玄骁的手里,她就如砧板上的肉被盯得死死的,她咬了咬唇满是不甘:“你们想知道什么?”
林晓茹见徐明艳妥协冲玄骁感激的笑了笑,这才开始问:“你和烟儿是怎么回事?”这是林晓茹首先想要知道的。
见林晓茹提起烟儿,徐明艳意外的挑了挑眉,她还以为林晓茹会问别的事情,她想了想回答:“我从军营逃出来是烟儿救了我,她是被吴受害死的,我只是顶替了她的身份。”
当初徐明艳就躲在烟儿的家中,好几
次都是烟儿帮助她躲过了来人的搜查,只是烟儿的身子本不好,又时常忧心忡忡的渐渐的便得了急症去了。
一开始徐明艳只当是烟儿自己身子不好又为了自己的事情受了累,可是后来当她顶替烟儿出现在吴城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烟儿的事情也不简单。
“你知道烟儿和秦毅的关系吗?你是为了什么潜入秦毅营中的?”林晓茹想起了李志李参将当时跟烟儿的关系,心里十分的在意。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才明白……他是个真性情的男人,他知道我不是烟儿便没有再跟我一起,但是吴受逼迫我找秦毅他们反叛的证据,吴受那个人想必你们见过了,他的话我不敢不听,所以便故意接近了李志,他可比秦毅好对付多了。”
“是他告诉了你要反叛?”林晓茹不理解,她印象里李志虽然有时候荒唐了一些,但是对待正事上还是不马虎的。
“倒也不是,只不过我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些消息罢了。况且那个时候吴受并非真的想要证据,不过是为了有一个讨伐的正当理由罢了。”
徐明艳不由冷笑,她也不顾林晓茹和玄骁在场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双眼微敛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眸中含着一丝厌弃。
这是对自己的一种厌弃,曾几何时徐明艳还是幽城人人羡慕称赞的大臣之女,今日却沦为阶下囚。
甚至为了生计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色相换取
自己的利益,外间的月亮已经升上了柳梢头,依旧是那样的月光,可月光下再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