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没有!”刘选当下就摇头否认,接连说了三个不字,急的连敬语都忘了说,“骁王是我的恩人,我怎么会害恩人呢?”
“哦?说来听听。”见刘选神情不似作假,玄夜帝挑眉。
“学生是今年的考生,月前便来了幽城赶考。”刘选想了想便将自己知道的和这段时间经历的一一说给玄夜帝听。
“所以,学生是万万不会因此诬陷恩人的。学生只记得那一日徐小姐不过问了几个问题便突然离去了,她是知道骁王与学生的关系的。”
刘选一直觉得那一日的情况很不对劲,但是本着独善其身的原则他也没有多想,没想到那徐家小姐如此大胆,谎报消息要陷害堂堂的骁王。
若是自己没有这个机会澄清,岂不是就被人当了替罪羔羊?别说不能重新选拔秋闱,连带着自己的性命都不保!
想通这一点,刘选不由出了一身的冷汗。
“皇上明鉴!他不过是一介书生,此时为了性命自然会如此说,臣的女儿天性善良又和骁王无仇怨,如何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徐明脸上涨的通红,义愤填膺的看向刘选,眸光里闪过一丝杀意:“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说谎诬陷我的女儿?是不是因为名落孙山才打击报复?”
一连三问将刘选都问懵了,他没有见过一个人竟然如此将话说的字字诛心,一字一句的将他往绝路上逼。
“徐大人,你也是
今年的主考官,怎可昧着良心说出此等话来?如此说叫学生情何以堪?学生句句真情,难道抵不过一介女流?”
刘选一向是自命清高,见徐大人一直逼迫自己为自己女儿说话心里难免有怨怼。况且,他说的确实是实情,其中定是那小姐说了谎话,令他更为不耻。
“你!放肆!”徐大人想不到这个书生如此抢白一番倒显得自己难堪,心中愤懑大喝。
“放肆的是你,徐大人!”玄珏看向徐明很是不满,“如今父皇还在,真情如何父皇自有判断,徐大人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玄珏这句话看似斥责实为提醒,否则一个大臣跟一个书生在大殿上争吵起来成何体统?
“是,是微臣失仪了!请皇上恕罪!”徐明猛然惊醒瞪了刘选一眼朝着玄夜帝一拜,神情恭敬丝毫没有方才的狠戾毒辣。
“哼!”玄夜帝冷哼,看向殿内的几个人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徐明,看来也是个不堪大用的,亏得自己先前如此提拔。
终究,不似初心呐!
“皇上,卑职还有证物呈上!”萧镜冷眼旁观许久这才将手里的证据递了上去。
“什么证物?”
“卑职奉王爷命令在尚书府寻人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看上面的内容应当是此次秋闱泄露出去的题册。”
“题册!”玄夜帝正了正脸色,仔细的翻看了起来,每看一页眉头就皱紧一分,到最后直接拧成了一块。
眸光大亮,
咬着牙像是积攒着怒火一把将手里的题册扔在地上指着徐明就喝道:“大胆徐明!你还有何话要说?朕如此信任你,你就是如此回报朕的?”
“皇上!皇上冤枉,冤枉啊!”徐明老泪纵横,扑在地上大嚎。
徐明看到萧镜的举动就知道自己的劫数来了,他可不敢在皇上的面前说什么这是骁王故意陷害他的话,只怕还没说完就让皇上给杀了。
跟在玄夜帝身边别的不清楚,可是皇上对他这个儿子是多么的宠爱徐明看的是一清二楚。
他是万万不敢在皇上盛怒之下还触霉头的,只是他心里也着实憋屈的很,这泄题的事情真不是他做的啊!
“这题册,我见过。”刘选跪在一边听到什么题册的事儿好奇的看了一眼立马便认出了这个题册正是那一天在芸香楼中所见的一般无二。
当时他虽然没有看到内容,但是封面却是看到过,如此相似只怕难以找到同样的一本来,况且方才不是证实了这题册确实是真的吗?
“你在哪里见过这本题册?”玄夜帝问。
“就是在芸香楼里,那个玉公子的手上。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不单单是学生一个人。太子的谣言并不是学生散播的,只是幽城里很多人都知晓这芸香楼是太子的产业,那公子又称呼自己为玉公子,难免叫人遐想。”
刘选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还有一丝害怕。因为说起来太子谣言一事虽不是自己
所愿但却是受自己影响了,他怕皇帝迁怒自己。
“不是你是谁?当时闯入贡院时主事们都看到了你的诉状,你如何解释上面有本太子的名讳?”玄珏冷哼显然不喜刘选。
“竟有此事?你还不快速速说来!”玄夜帝犀利的看向刘选,不怒自威。
“不,不是的。学生当真没有在诉状上提到过太子殿下,学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诉状换了模样,学生思前想后觉得定是在去贡院的途中与人相撞,那个人偷换了学生的诉状!”
“你如何证明你所说的是真的?”玄夜帝显然不怎么相信,天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这,这——”刘选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确实没有办法证明,将那日相撞的人找来?
他可没有那个本事,再说这无异于海底捞针,如何做得到?
“你可还记得那一日人的模样?”萧镜见此走上前来轻声问道。
“若是能够再见到那个人,我一定认得出来。”刘选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那便好了,这个人你可认得?”说着萧镜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展开后上面画着一张人面,栩栩如生很是传神。
“是他!就是他!他耳朵上有块黑斑,我记得。”刘选指着那画像连连点头。
“这——”玄夜帝见此深感疑惑,这画上人是谁?
“此事发生后王爷也有所耳闻,便派属下私底下查探,虽然没有找到那日与这位书生
相撞之人,但是却找到了他,他的面容是最接近这位书生描述的了。”萧镜指了指那副画像。
“画中人此时在哪里?为何不带他来?”玄夜帝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