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玄骁并未将她放下而是亲手抱着她回到大堂,轻柔的动作令萧镜都不由侧目。
他见场合不对试图劝过玄骁,毕竟林晓茹是刚刚获救要好好静养,况且这大堂里还有一干人等要处理,王爷总不能一直抱着姑娘不撒手吧?
谁知,萧镜话音刚落玄骁便挑眉,嘴角微勾,抛下一句“既如此,手脚便放快点儿,一盏茶的时间,本王便要看到结果!”径自离去。
“徐大人,本王时间有限便不啰嗦了,这事儿本王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过会儿便等待传召吧。”
玄骁一点儿废话也没有,前后态度截然相反,不再和徐明一家悠哉悠哉的聊着,表明了立场,示意了萧镜便抱着林晓茹扬长而去。
玄骁向来说一不二,若是玄夜帝不在场,只怕是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决定。
徐明看着离去的玄骁的背影,心里还没有从那被抱出的女子的事情里缓过神来,又一道晴天霹雳将他打击的体无完肤。
“什么!府中藏有我秋闱泄题的证据!这怎么可能!”徐明眼中泛着血丝,额角青筋暴起,看着萧镜不敢置信,但更多的是愤怒。
“本官知道了,定是尔等宵小之辈趁本官不注意的时候故意栽赃嫁祸!难道,堂堂的骁王爷竟然如此卑鄙,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子竟是公然诬陷朝廷命官!”
徐明看着萧镜从侍卫接过来的所谓
的证据十分的抗拒,一眼都没有看的推翻在地,一点儿也没有玄骁在时的卑微和恭敬,反而脾气十分暴躁的指着萧镜破口大骂。
甚至将玄骁也骂了进去,萧镜脸色陡然一沉,右手在腰间一按,长剑便出鞘,寒光一闪一把玄铁宝剑便搁在了徐明的脖子上。
“放肆!骁王岂是你可以污蔑的?你为官不清,教女无方,引得骁王出手,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你,你!好啊,好啊——”徐明看着萧镜的样子怒极反笑,情绪激烈笑着笑着便重重的咳嗽起来,寒凉的空气灌进了胸腔,疼的徐明直不起身子来。
就在这个时候,徐明艳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大声喝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还不赶快放了我爹爹!”
她上前一把拉过徐明神色不虞的看向萧镜刚要开口便接触到萧镜的剑,身子不自主的颤了颤语气也弱了几分,却依旧不入耳。
“赶快放了我爹爹!我爹爹可是尚书大人,本小姐方才已经去请了太子殿下,尔等不过是低贱的下人,怎敢对本小姐无礼!”
原来,方才萧镜请玄骁去后院找人的时候,徐明艳便深觉不安,只怕林晓茹一被找出来恐自己不会有好下场,这才带着丫鬟香桂偷偷的溜出去给太子报信。
等到徐明艳回来的时候,玄骁已经抱着林晓茹走了,大堂里只剩下萧镜带来的人马,和情
绪十分的不好的徐明。
她下意识的就觉得是萧镜无礼仗着骁王的名头给自家父亲没脸,于是便搬出了太子的名号好叫萧镜退下。
没有想到萧镜听后真的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佩剑,面色平静许多,只是看向徐明的目光十分的复杂,还有一闪而过的怜悯同情。
徐明没有错过这一幕,心里觉得十分的不好受,徐明艳并不知道事情已经不像是先前的那么简单了。
若真是因为一个小丫头,徐明到还有些把握叫骁王不追究自家女儿的责任,毕竟自己的身份放着,女儿又是未来的太子妃。
骁王再如何的生气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最多赔些礼便是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骁王派来的人里竟然在自己的府上搜出了秋闱泄题的证据。
这叫徐明有些措手不及,事情太过于巧合他下意识的就认为是骁王的打击报复,故意陷害自己,毕竟先前怎么没有端倪,偏偏骁王来的时候就找到了呢?
越想越觉得如此,徐明看向萧镜就越发的愤怒。自然就将萧镜那怜悯的目光理解成嘲讽和挑衅。
之前是自家女儿确实做的不对,理亏在前,徐明放低了身段。可是现在,徐明却不想再被动挨打了,他必须在事情明朗之前先下手为强。
“艳儿说得对!本官乃是朝廷重员,岂是你们可以轻易定罪的?等太子一到,本官便随同进宫,叫皇上来评评理!”
“徐大人,属
下不过是奉王爷的命令行事罢了,既然徐大人要等,那便等等吧。”萧镜站在一旁神情冰冷的看着这对父女。
还别说,此时的萧镜跟玄骁有几分相似,同样平静的面容同样冰冷的目光,即便是徐明此时心里也不由打鼓。
徐明艳扶着徐明坐下,招来丫鬟换上了新茶。温热的茶水缓缓灌入,徐明平静了一下心情又恢复成了原来的那副精明的神色。
心里在思考着最近得到了消息,自从泄题一事出来徐明就没有睡过安稳觉,此事破绽很多,有许多疑点。
就像是走进了满是迷雾的树林,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慢慢的摸索,而玄骁的插手就像是敲门砖,让徐明渐渐的抓到了案件的尾巴。
只不过,这心里压也压不住的烦躁不安是怎么回事?
徐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萧镜拿着的所谓证据,他不相信自己会被这样简单的东西打倒,明眼人都应该看得出来自己是被冤枉的才对。
这样的栽赃实在是太过于幼稚了一些,不仅毫无道理,甚至是破绽百出。若真是骁王出手,又怎么会布置的如此简单随性?
如此一想,徐明只觉得脑袋突突的直疼。已经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可是大堂里依旧是那么些人,门口也无半个人通报。
艳儿不是说已经书信传给太子了吗?为何不见太子人来呢?
一炷香的时间,如果赶的话都够一个来回的了,莫不是路上出了事耽搁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