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活久见多嘛。”
克莱尔现自己又脸红了。
她的内心再次展开激烈辩论。
警惕派“他是不是在撩你?!”
好感派“他只是在关心我的营养摄入啊!”
警惕派“哪有第一次吃饭就关心人家吃不吃肉的?!”
好感派“因为他是个温柔的人!”
警惕派“你清醒一点!他才出现不到一天!”
好感派“可是一天就够了啊……”
克莱尔默默喝汤,决定暂时关闭大脑的思考功能。
伊莱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弯了弯,没有点破。
饭吃到一半,伊莱美忽然开口“沃尔夫先生,你当法师多久了?”
“很多年了。”沃尔夫回答得云淡风轻。
“那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
“嗯,走过很多路,见过很多人,也看过很多风景。”
沃尔夫放下汤碗,目光平静地看向伊莱美,“所以我也看得出,圣女大人有心事。”
伊莱美微微一愣。
克莱尔也抬起了头,警惕心又冒了出来他怎么看出来的?
沃尔夫不紧不慢地说“从您坐的位置来看,您习惯把佩剑握住。但您是圣女,过度依赖武力,说明您心不静。”
伊莱美的手指微微收紧。
克莱尔瞪大了眼睛。这个分析……好像有点道理?
沃尔夫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像三月的风,没有任何攻击性“而且您请我吃饭,不光是因为我帮了忙吧?您有想说的话,只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听。”
伊莱美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有一个孤女,”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从小在修道院长大。她誓要用圣光为自己正名,替天行道,宣扬正义。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终于爬上了圣女的位置。”
克莱尔安静下来,她知道伊莱美在说谁。
“但她现,爬上去之后的路更难走。”伊莱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别人的嫉妒,大贵族的看不起,各种内斗,阳奉阴违……她被困住了。想做的事做不了,不想做的事天天找上门。”
“她很累。”沃尔夫替她说完了最后一句。
伊莱美垂下眼帘。
克莱尔咬住了嘴唇。她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现自己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
篝火烧了一会儿。
沃尔夫忽然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在讲一个冷笑话“圣女大人,我给您讲个故事吧。”
伊莱美抬起头。
“从前有一只小鹰,它拼命飞到了悬崖顶上,结果现顶上全是乌鸦。乌鸦们不会飞那么高,但它们会说——‘你看那只鹰,飞那么高干嘛,也不怕摔死’、‘装什么装,谁还不是个鸟了’。小鹰很郁闷,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飞那么高。”
沃尔夫顿了顿,“您猜后来怎么了?”
伊莱美摇了摇头。
“后来小鹰遇到了另一只老鹰。老鹰说孩子,乌鸦酸你,恰恰说明你飞得对。你要是飞得跟它们一样低,谁还在乎你?”
克莱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迅捂住嘴,脸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