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她下车又吐了一通,直把人吐得头重脚轻,全身虚浮。
她忍着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不适,往市区开,漫无目的在街道上瞎逛。
心里空空的。
有一件事情,明疏桐很清楚。
她的丈夫陆野,在外头养了不止一个女人。
今天这个小四小五,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笑的是,她直到两年前才发现,陆野就是这样一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伪君子。
他可以哄着她喝了酒,趁着她醉意十足,夺走她的第一次;却能在当天晚上另外约了女人去开房。
他能在她生日时,送她项链,对她说,婚戒还在订制,转身却将同款的戒指送给情人。
此时此刻,她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结这场注定不会幸福的婚姻?
因为爸爸被人陷害,需要陆家帮忙。
因为妈妈病重,想看到她嫁人。
因为姐姐逃婚了,于是姐夫变成了丈夫。
对!
没错!
陆野本该是姐夫。
那个时候,她觉得,她的人生已经够糟,不在乎更糟。
如果她嫁人,能救下爸爸,能让妈妈含笑九泉,能帮姐姐脱困,那就嫁吧!
于是嫁了。
这样的婚姻,自然是不会幸福的。
陆家门第太高,她只是公职人员家庭的孩子,她融不进去,也不想融进去,只想在自己的舒适圈做一个普通人。
陆野太耀眼,真的,她驾驭不了。
像他这样的人,在外头有一些风流韵事太正常了。
时代是进步了。
表面看男女越来越平等。
事实上呢,有钱的男人就是可以左拥右抱,儿女无数。
晚上九点,明疏桐在路边停了一下车,去买了测孕棒,直接开车回家,躲进了卫生间,做了一个测试。
几分钟后。
结果出来了。
她坐在马桶上,呆若木鸡。
又怀上了。
为什么她竟这么容易怀上?
第一胎没了。
这一胎,如今还有留下的意义吗?
夫妻关系,犹如腊月冰河,家不成家,孩子只是醉酒、吃药之后的漏网之鱼。
何必来这可笑的人间,受尽白眼地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