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洵道:“贺大人与倭寇一战,我亲眼所见。你我皆心系百姓,仅凭这一点,我便信你。”这话是真心的。若说在这四人里,柳元洵最希望谁是清白的,除了贺郎平,他找不出的,以重金利诱卢弘益向朝廷举荐右参议的手书!”柳元洵一时怔住,好半响才说道:“这不就意味着卢弘益也徇私了?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卢弘益没解释。”沈巍压低声音,道出自己的揣测:“但我猜,若他真如严御史所言般可信,怕是故意与孟谦安虚与委蛇,只为套取证据。否则以孟谦安的谨慎,怎会轻易留下这种把柄?”柳元洵听得心头微颤,“所以,您觉得卢弘益是可信的?”“不,”沈巍道:“我不信任何人,我只看证据。虽不能仅凭一封手书就证明右参议是孟谦安的人,但有了它,起码说明卢弘益和孟谦安之间有可供撬动的嫌隙!”柳元洵细想着沈巍方才的话,轻声道:“沈大人,您好像忽略了一个人。”沈巍一愣。柳元洵道:“江南布政使,于文宣。”沈巍下意识皱眉:“那老狐狸怎么了?”“那沈大人就要先与我交个底了,”柳元洵搁下手中茶盏,道:“皇兄派你来,究竟只是为了钱,还是另有矛头?”沈巍没料到他忽然问这个,短暂怔愣后,他有些为难,“事关朝事,我不能多说。”不说便也是说了,柳元洵已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