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59页（第1页）

  &1dquo;你胡说，一个女子怎能承得上一个家族？我儿子在江南救了很多的人，他是大清的功臣。”

  舒瑶冷笑着问道：&1dquo;你儿子是不是大清的子民？”

  &1dquo;当然是万岁爷治下的子民，你这么问何意？”

  &1dquo;告知倭寇即将袭击渔村，确实是有功劳。”舒瑶在老者得意前，话锋一转，&1dquo;但是每一位大清子民忠君爱国都是本分，每一位大清子民听见这则消息都会告知官府，毕竟倭寇是敌人，而敌人即将袭击的地方是生养你的家园，皇&he11ip;万岁爷仁慈也给你赏赐，但是人都会做的事qíng，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又怎么会想着因此能将功折罪？”

  &1dquo;大人曾经说过，将功折罪是践踏大清律法，本人深以为然，律条律法一旦失去了约束力，国将必乱。”

  舒瑶很难得的条理清楚，眼角的余光看出康熙颇有赞同之意，舒瑶底气足了很多，继续说道：&1dquo;打个比方，如果一人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军功赫赫，但他欺男霸女，吃东西不给银子，打了你，或者抢了你妻子，你会想着功过相抵吗？功劳和犯罪是两面，就仿佛光明和黑暗，你能让光明黑暗融合相抵？”

  &1dquo;我&he11ip;我&he11ip;”老者结巴起来，功劳过错，怎么会成为光明和黑暗呢？&1dquo;我只知道女子全是头长见识短，整日在后宅一亩三分地晃悠，伺候好丈夫是正经。”

  舒瑶不慌不忙的说：&1dquo;头长？咱们比一比谁的头长？”

  &1dquo;噗。”

  胤祯憋不住了，看老者辫稍到臀部，没准四嫂还真没他头长，四嫂&he11ip;今日过后胤祯对舒瑶佩服得五体投地，使得他终生不曾违背舒瑶的任何命令，四嫂和四哥是他最佩服的人。

  舒瑶如果诚心想气一个人话，没有谁能逃脱得掉，老者气得脸一会白，一会红，舒瑶冷笑：&1dquo;没有女子，能生出你来？后宅一亩三分地&he11ip;你忘了你儿时也是在这一亩三分地住着，我倒是想问一句，你家是有一亩三分地大吗？还是你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在一亩三分地里的后宅里住过？”

  志远沉吟一声：&1dquo;你是来打嘴仗的？如果没说的退下去。”

  秉公办事的志远倒也不是在康熙面前故意装模作样，舒瑶实在是跑题严重。

  &1dquo;我不知道yín贼到底坏了多少人的清白，但我知道两人&he11ip;”

  舒瑶平了平气，语调里也难免的哀伤，胤禛握紧了拳头，虽然今日的舒瑶大方，明理，锐利，但胤禛更喜欢以前的迷糊慵懒的舒瑶，倒不是全然是他大男子倾向，不准许妻子聪明，而是心疼舒瑶，宁愿用他的手挡住舒瑶的眼睛，不让她看见盛世繁华背后的残酷，不想让一些yīn暗的事qíng影响到她。

  &1dquo;就是你方才提起，大人师傅的孙女，大人师傅是江南鱼米之乡的名士，诗礼传家，清贵传承，在乡间是公认的好人，虽然没有他的弟子有名气，一辈子最高也不过做过五品御史，但他的品行，学识受人尊重，年过古稀还在教导穷苦读书人家的子弟识字，就是这样一位好人，因孙女被yín贼所害，上个月病逝了。”

  志远阖上眼睛，眼角是湿润的，他位居人臣有如何？爵封一等公又怎么样？当初他是个被人瞧不起的庶子，是启蒙恩师教导他，如今他却无法为师傅做什么。

  &1dquo;他的孙女本来已经定亲了，因长得漂亮被yín贼相中，破身后夫家马上来退亲，乡间的人是怎么议论她的？本来不是她的错啊，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她再也不是清贵人家的女儿，成了旁人口中的勾引男人的**，她寻死时被人救下，但知道祖父因她病逝后，她的姐妹因她而受人白眼&he11ip;她姐差一点被休回娘家，妹妹的亲事也huang了，兄弟被人数落的抬不起头，整个家族成了当地最大的笑话，她最后倒是没死，但是却疯了。”

  &1dquo;江南水乡少了一位名士，贫苦百姓子弟少了一位启蒙恩师。无人再教导他们读书识字，教导他们明理向上，也许在他们之中本来能向善的，却因少了师傅的教导而为恶，或者走上邪路祸害更多的人，而这些是不是那yín贼害的？”

  康熙面容凝重，他怎么就有打算赦免yín贼的心思，康熙才现志远的服饰素淡得多，但他除了秉公处理yín贼之外，多余的什么都没说，康熙在问他的意见时，志远表明态度，按律例当斩。

  &1dquo;还有一人，被yín贼jian污后，不堪侮rǔ，引火自焚，当时天gan物燥，一把火不仅烧死了自己，点燃了家里屋子，火势蔓延的很快，半条街的人家都难以幸免，有老人妇孺葬身火海，有人无家可归，这些应该怪罪那名自尽的女子吗？如果没有你儿子的好色，又哪里有这些事qíng？”

  舒瑶倾吐一口气，&1dquo;你口口声声说你儿子冤枉，我倒不是不明白了，他哪里冤枉了，你儿子jianyín的女子，有几个如今还活着的，有几个舍身出家？有几个被配给了娶不到媳妇的残疾，赌徒，骡夫？你为什不去那些受害者家里看看，看看她们如今过得什么日子？”

  &1dquo;我还记得我额娘教给我两个哥哥的第一句话就是，万恶yín为，皇上判个斩刑，没活剐了他已经格外开恩了，你儿子通风报得以活命的人不一定有因他好色jian**子而害过的人多。”

  舒瑶站起身，看着面如死灰，老泪纵横的老者，说道：&1dquo;在倭寇海盗的刀下救下良善百姓的人不是你儿子，是绿箭营的兵勇，你最好弄清楚你儿子做过什么再来鸣冤。”

  &1dquo;大人，我先告退了。”

  舒瑶挥了挥衣袖，带走了所有的云彩，瓜尔佳氏弯了弯嘴角，悄声同舒瑶一起退出去，&1dquo;瑶儿，做得好，说得更好。”

  &1dquo;是额娘教得好。”舒瑶扶着茶楼的栏杆，轻声说：&1dquo;我没有能耐救下所有的人，也没心惩恶扬善，但当我看见了问心无愧罢了，我不能想着低调平凡就不敢出声，或者在人后感叹一句不是我不救人，是我无能为力。”

  瓜尔佳氏轻轻抚摸舒瑶的脸颊，骄傲的说：&1dquo;敢想敢为，这才是我的女儿。”

  舒瑶眼睛笑眯眯的，像是晒阳光的猫儿一样享受着瓜尔佳氏的碰触，舒瑶自觉地依偎在瓜尔佳氏身边，突然想起一事来：&1dquo;觉罗婉儿好像住的人家是，是&he11ip;她们家夫人也姓瓜尔佳氏，和额娘同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