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懒将酒放回桌上,身边那些个小弟弟的脸色骤然精彩起来。
“怎么不喝?不愿意给我们这个面子?”
听着对方虚张声势的强撑语气,顾鸢便很想笑;同一群蠢货计较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便柔声说:“我有点醉啦。。。”
他漫不经心地搜罗着词句,有无数理由和借口将这群人敷衍过去。
可偏偏有人喝酒喝昏了头——或者说这群人本性如此,总觉着生来便有高人一等、肆意妄为的特权。
“装什么装,”对方冷声道,“不知道有多少人自愿来爬床呢!”
他被顾鸢抬眸望了一眼。
很离奇。
这样一双墨色淋漓的眼,居然在这么一瞬锐利如刃如刀。
“自愿。”美人轻声笑着问,“怎么,我也是自愿吗?”
那人迟疑了一下,总觉着顾鸢意有所指。
——但。
他们不就是生来便有高人一等,肆意妄为的特权吗?
“不然你来找我们玩干嘛?”他回答,“总不能真就是。。。来寻开心吧?”
众人哄笑起来,顾鸢弯起唇也笑。
他给郁致了条短信,说。
【来接我。】
而后顾鸢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
白晓恍惚地跟随在了对方身后。
这位自称叫“郁致”的人,明显比顾鸢大了许多。他成熟镇定得很,听白晓说完原委后也没有失去方寸,只是站着沉吟了片刻。
有这片刻空隙,白晓得以看清了顾鸢的男朋友是个怎样的人。
对方应当很富贵,对顾鸢也好;只是为了条消息便深夜匆匆赶来——白晓却并不觉着花心又纵情声色的顾鸢,会配不上这样的人。
顾鸢似乎总值得更好的情人,即使是郁致这样的人物,也只是他身边的陪衬。
因为这样的想法,白晓无可抑制地感到了愧疚。
他茫然地心想:自己为何会无缘无故地挑剔起面前这位初见的陌生人?
“你们酒吧附近有酒店吗?或是有钱人常去的。。。。可以暂时住宿的地方。”
白晓回过神来。往常他根本记不清的地名,今日却明朗清晰得很。他立马报出几个名字来,并主动带着郁致去搜寻。
两人很快便找到了目标。
原因无他。酒吧近处有个奢华酒店,常住的都是些商务人士,或是追寻一夜情的阔少们。他们打扮都得体光鲜得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几个人拉扯得灰头土脸,面上满是伤痕。
“是和学长在一起的那些人!”
郁致跨步向前,无视了旁边想来阻止他的酒店保安,随意就将其中一人扯了出来。
那人咬牙切齿着被揍得很惨,脸上挂这个大大的青色眼圈。他本想朝对方火,看清郁致的长相后居然被吓得一激灵。
不得不说,郁家叔侄这张脸在南城管用得很。他俩的权势比世间的一切道理都要有用,一下就劝阻了那几个打成一团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