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载仪心里自是无比的慌张,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今日之事比不简单。
在载仪心里许和清就是个小人,他即使最后弃暗投明也不代表他就会不会再次被诱惑。
巧月,柳若霜,这二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痛恨王语如,这对于王语如来说是致命的。
载仪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护住王语如的安全,其他的都给不了她,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就算自己一百次身死,也不能让王语如再次受到伤害。
想到这,载仪的目光不自觉的有些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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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入夜,在外面逛了一天的王语如也终于从后门回到了府邸。
她今日本就是上午被载仪刻意的疏离给伤到了心,才想着去与许和清喝酒。
结果便又遇到了糟心的事情,酒没喝得痛快,还叫许和清出了危险,最后又让载仪给自己教训了一番。
王语如不爽的情绪积压到了顶点,便想着许和清安全后她要自己一个人逛逛,便就一下午没有回府邸。
在外面逛了一下午她也逐渐平静下来,没有上午那么窝心了。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王语如没瞧见玉兰,便想着自己先洗漱好洗洗睡。
却只听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王语如擦了把脸,起身去看,现不是别人,正是上午与她闹别扭的载仪。
此时的载仪穿了一身雪白色狐裘,衣袂上沾染了不少泥渍,显得风尘仆仆,他此时俊美的脸庞上也落下几滴汗水。
样子似乎找她找得蛮着急,看到载仪这副少见的落魄样,王语如也逐渐不那么生他的气了。
载仪见到她,立马大步流星的抓住了她的手。
“你没事吧?”载仪气喘吁吁的问道。
王语如听着这话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就出门逛了一下午而已。”
听见这话,载仪长舒一口气,他担忧坏了,这一下午,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就差一点,他就要派人去柳家问了。
“好,没事就好。”载仪的神情温柔,又有些无奈。
王语如此时已经彻底不怪载仪了,她想来,自己就算不能和载仪成为一对,却也是难得知音好友,二人经历的生生死死已经是普通朋友之间望尘莫及的了。
自己应该活在缘分里而不是一段段富有含义的关系里。
所以她间接的接受了上午的载仪对自己说的话,也对下午的事情不再耿耿于怀。
王语如轻轻冲着载仪浅笑了一下。
“对了,载仪,清哥哥怎么样了?我还没来得及看他,此时我去找他,估计他也睡下了。”
载仪原本还沉醉在王语如的浅笑中,突然听见她说到许和清,他的脸色顿时大变。
载仪沉了良久,才冷笑一声,像是碎嘴一般小声念叨了一句“你这么关心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如此关心你。”
王语如却难得耳朵好使,听得仔细极了。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对许和清意见颇为大的载仪,无奈至极的说了一句“你怎么老是针对清哥哥啊?他今日又没做错什么,不过就是碰巧吃了别人下了药的酒,他也不想啊,他多可怜你知不知道?清哥哥如今家徒四壁,他为了养活自己唯一的亲人,不惜放弃自己曾经的一切,甘愿做个下人,他手中的钱,几乎日日都要掰成八掰儿的花,却甘愿请我去吃酒,你说,人家做错什么了?”
王语如这话是掏心窝子的话,她和许和清有时候就像是同病相怜的人。
二人都是因为父母一方的牵连而家破人亡,是靠着自己对家人的羁绊勉强活下去,二人自小青梅竹马,生在这样的世道,不幸却也万幸。
王语如的共情能力很强,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人若是对她好,她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倾力相助。
可是,听了这话的载仪却是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听不出王语如所描述的那个许和清究竟是多么有情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