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真正处于生死边缘时,
又犹豫了。
他摸摸滚圆的肚皮,看看东方的鱼肚白,在木桥上来回踟蹰了大半个时辰,
还没决定跳不跳河。
徘徊木桥上,等待命运的裁决!
……
犹如水中蛟龙,但毕竟不是龙,水性再好也不能无休止游下去。
游泳是要消耗体力的,
何况南云秋身上还背着刀和包裹呢?
倘若在夜里,还能游到岸边歇歇脚喘口气,
天明却只能钻入水里。
大堤的官道上,无数军卒来回穿梭,都紧盯着河面。
毋庸置疑,那些人是白世仁派来的。
纵然生死难料,他却很庆幸。
尚德那个蠢货,距离那么近,居然没射中他,
箭术看起来和他半斤八两。
大难不死,今后逮着机会,也要拿尚德狗贼开刀。
白世仁听说南云秋在鼻子底下逃走,怒不可遏,
次日一大早,
便又派出几路人马在方圆五十里内搜寻,
结果毛也没见着。
那小子肯定是从水里跑的,但他不相信有谁能一直呆在水里。
饭可以不吃,
气总归要换的吧。
可是搜遍整个大堤,也没看到水面上有人探出脑袋。
他不死心,第二天又派人追出兰陵郡,快到彭城境内,
才怏怏的放弃。
他又怀疑南云秋没有走水路,
毕竟,水性再好,也没有人能在水里呆上两天两夜,
不休不眠,不吃不喝。
或许那小子使了障眼法,溜之大吉了。
他很懊恼,
虽然撤回了人手,但还是不放心,
改明追为暗访,派人四处暗中查访。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斩草除根是他的人生信条,从他当年杀掉山上的大当家全家开始,
就深深明白一个道理:
杀人不能留下活口,否则贻害无穷。
所以,
南云秋成了他的眼中钉,不得不除,
不管付出多少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