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成亲就让岳大哥瞧见这等羞人之物,我已吃了大亏,岳大哥日后定要补偿我!
岳山正欲坦白经营贴身衣物之事,不料善解人意的林黛玉已主动圆场。
好,林妹妹要何补偿,我绝不推辞。
岳山暗自松气时,林黛玉指尖轻抚布料纹理,心中生疑:怪哉,我的衣物素来纹样简朴,这件却用金银丝线精绣,莫非真是他人之物?
既已在我手中,回房再细查不迟。
她展颜一笑:岳大哥可要说话算话。又竖起纤指叮嘱:此事万不可外传。未出阁的姑娘让人瞧见贴身之物,岂不惹人闲话?
岳山讪笑应承:自然自然,我本也未曾看清。
他确实未来得及细看。。。更未来得及嗅。。。不,是未来得及触摸,便匆忙收入怀中。
林黛玉满意地昂离去。
目送那道倩影消失在垂花门后,岳山方折返房中,急启书柜铜锁,将几欲昏厥的薛宝钗抱了出来。
薛宝钗面颊滚烫,不知是羞是恼,周身汗湿,梨色纱衣紧贴肌肤,失了肚兜的遮挡,更显通透。
这般情状,令岳山血气翻涌,浑身燥热难耐。
他强自镇定,扶薛宝钗至案边坐下,解下外衫为她披上,又递过一盏凉茶。
“薛姑娘,事出紧急,望勿见怪。可要请郎中瞧瞧?”
薛宝钗心知肚明,这热症自幼相伴,作时必咳喘难止。此刻她连唇齿都不敢轻启,岂是寻常热病?方才被岳山横抱时尚不觉异样,待他披衣时方惊觉处境尴尬。
她双臂交叠紧攥衣襟,螓低垂,声若蚊呐:“无妨……若教林妹妹撞见,反倒说不清了。”
言语间仍是一贯的周全体贴。
“只是……”
岳山一怔:“只是?”
薛宝钗咬唇嗫嚅:“那肚兜本是给侯爷作花样参详的,如今被林妹妹拿去,我……”
岳山急忙摆手:“不必再备新的!原是我表述不清,累薛姑娘误解。要打要罚,绝无怨言。”
“什么?”薛宝钗倏然抬眸,“侯爷并非索要我的肚兜?那我方才自解罗裳,又躲进柜中避人……”她羞极欲掩面,又恐衣衫散乱,只得将脸埋得更低,“真真是无地自容了!”
她强自镇定道:“侯爷既优先照拂薛家生意,我岂敢怪罪?只求侯爷莫要笑话这番误会。”
此刻她只盼离此地,免得前功尽弃。
“还有一事需提醒侯爷。”
岳山正色:“请讲。”
薛宝钗耳尖滴血:“万不该让林妹妹拿走肚兜。纵使她当场未辨,回房必能察觉端倪。若她追查起来……”
她声音愈低:“林妹妹断不会信是我主动相赠,只当侯爷使了手段。为周全计,侯爷须早作打算。”
岳山如坠冰窟,冷汗涔涔:“这……早知如此,不如当初直言相告!”
岳山心中懊悔,又关切地对薛宝钗道:“要不你穿我的衣服回去?过后再还给我便是。”
薛宝钗轻轻摇头,“不妥,这样太过显眼,容易惹人注意。这屋里丫鬟众多,若撞见谁瞧见侯爷的衣裳披在我身上,少不得要问东问西。”
想到那些爱凑热闹的丫头们,岳山也觉得薛宝钗思虑更为周全。
“那这……”
说话间,岳山的目光忍不住又在薛宝钗身上停留片刻。方才他确实大饱眼福,薛宝钗虽身段丰腴,但平日衣着宽松,倒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唯有她穿圆领衣时,或许能窥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