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捻须道:夏家虽商贾出身,到底家资丰厚。如今府里要靠元春撑门面,若她在宫中得势,届时纳夏家女为妾亦无妨。
孤儿寡母翻不出浪来。宝玉这般年纪,先纳妾也是常理。
王夫人闻言舒展眉头,连声应道:老爷思虑周全,妾身这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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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府门前,岳山怒视纠缠宝钗的纨绔。
马蹄声碎,锦衣公子已被他掐着后颈提起,面皮涨得紫红:哪来的杂碎敢我府女眷?
宝钗惊魂未定——方才讨饶的兄长,此刻竟在岳山掌中挣扎:妹妹。。。。。。救命。。。。。。
薛宝钗猛然惊醒,快步上前向岳山求情:“侯爷,这是家兄薛蟠,想必与您有些误会,能否请您高抬贵手……”
“哦?他就是薛蟠?”岳山略显惊讶,上下打量着道,“传闻中他不是膀大腰圆,比宝姑娘还要富态些吗?”
这话听得薛宝钗心头一震,暗自思忖:“难道侯爷觉得我……很胖?”
薛蟠趴在地上喘息不止,咳嗽着辩解:“侯爷有所不知,从前确实胖些,可坐了一年多牢,又在军营摸爬滚打三年,哪还能胖得起来……”
岳山有些歉意,毕竟薛蟠并未真正冒犯他。
他伸手扶起薛蟠,关切道:“可还撑得住?若不舒服,进府喝杯茶歇歇。”
薛蟠心有余悸,即便如今瘦削,也不该被人像拎猫似的提起。这般力道,扭断脖子都轻而易举。
军营历练过的薛蟠深知其中厉害,慌忙摆手后退:“不必劳烦侯爷!您新府事务繁忙,薛家的贺礼已送到,日后还望侯爷多照应妹妹,我先告辞了。”
他牵起瘸马,强笑着离开,临走不忘冲薛宝钗眨眼示意。
薛宝钗脸颊微红,既因岳山说她丰腴,又因那句“府上女眷”而羞赧。
“侯爷,家兄无状,让您见笑了。”她低头轻抚脖颈,耳根烫。
岳山干笑:“是我冒失了。不过薛蟠倒比从前稳重许多。他说送了贺礼?两家何须如此客套。”
薛宝钗一愣:“贺礼?兄长只是来赔罪,并未带什么礼物啊……”
二人对视,霎时明白薛蟠所指,各自偏开头,气氛微妙。
薛宝钗盯着绣鞋花纹,羞得说不出话。岳山也不知如何化解尴尬。
行至垂花门,见贾芸顶着烈日站得笔直。见他们回来,他如释重负迎上前:“老爷回来了?”
“嗯,你在这儿做什么?”岳山见他汗湿衣袍,不解其意。
贾芸踌躇道:“太太吩咐在此等候薛姑娘,转交这封家书。”
“家书?”薛宝钗接过信,瞥见落款“琴”字,心头忽地一紧。
“宝姑娘先去读信吧,我与芸哥儿说几句话。”岳山温声道。
贾芸连连点头,“老爷说得是,我正有事要向您禀报。”
“嗯。”
薛宝钗回头望了二人一眼,微微行礼,转身离去。
“老爷,今早夫人查了府里的账目,正为府上的开支愁,虽说还有些积蓄,但怕日后入不敷出,想请老爷拿个主意。”
岳山嘴角一扯,冷笑道:“谁准你叫林妹妹夫人的?”
“她脸皮薄,尚未成亲,哪经得起你们这般戏弄?”
他眉头紧锁,沉声道:“你就站在这儿,等太阳落山再回去,好好长长记性,别总想着耍小聪明。何时学会溜须拍马了,专挑我爱听的说!”
“宝姑娘回来了?”
“宝姑娘,您的屋子收拾好了,莺儿姐姐在园子里玩呢,要不要我去叫她?”
薛宝钗穿过长廊,沿途的小丫鬟们纷纷热络地问候,彼此熟稔如家人。
“不必了,她也忙了几日,让她玩会儿吧。”
薛宝钗勉强笑笑,一一回应,脚步却不自觉加快,急着回房拆信。
这一路,她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近日诸事顺遂,思来想去,唯有这封信可能带来变数。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信笺,强忍住当场拆开的冲动,步履如风。
“慌什么?林妹妹念旧情,容我留在府里,侯爷初到京城,我还有许多事要做,怎会怕她后来居上?她也没那本事。”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伸手推门,却纹丝不动。
再用力一推,才现门从里面锁上了。
薛宝钗蹙眉:“奇怪,莺儿不是出去了吗?难道是香菱在午睡,所以锁了门?”
她不愿打扰香菱,便绕到窗外查看,却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香菱正从包袱里取出她的肚兜,在自己身上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