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瞥了一眼那小黄门,点头道:“也好。”
两人沿着宫廊前行,岳山对皇宫早已熟悉,甚至曾在此浴血奋战,本不需引路,但仍承了夏守忠的情,带着那小黄门离开。
身后的小黄门抽抽噎噎,不停抹泪。岳山回头笑问:“进宫多久了?”
小黄门一愣,随即低头答道:“回定国公,一年零七个月。”
岳山笑道:“一年零七个月就能在御前伺候,看来夏总管很器重你?”
“干爹待我们极好,只是今日……我给干爹丢脸了,怕是活不过今夜……”
岳山与夏守忠交情不错,见这小黄门忠心,便有心点拨:“不必忧心,若夏总管不想保你,便不会当众责罚,那不过是做给陛下看的。”
小黄门眼神一亮,似有所悟。
岳山继续道:“今夜主动去认错,多喊几声祖宗,这事便揭过了。明白吗?”
小黄门连连道谢:“多谢定国公指点!”
岳山摆手:“行了,已到宫门,不必再送。”
……
西城,澜沧坊。
说书人绘声绘色,引得满堂喝彩,又添油加醋编了几段安京侯的轶事。
场中气氛热烈,连赵颢和柳湘莲都听得入神。
二人随岳山南下,却从未听过这些趣闻,不禁啧啧称奇。
正听得兴起,柳湘莲刚要添茶,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茶壶。
他眉头一皱,抬头望去,另一手已摸向剑柄,待看清来人,顿时愣住。
“侯爷?您怎么来了?”
岳山疑惑:“我为何不来?不是让你们在此等我?”
见赵颢和柳湘莲神色尴尬,欲言又止,岳山转头看向人群,纳闷道:“这儿往日冷清,怎么突然热闹了?”
隐约听到几句,他皱眉:“这是在讲什么荤话?如此粗俗?”
二人连忙起身驱散众人,回来低声道:“大人,可有吩咐?”
岳山点头:“我已向陛下禀明你二人的功劳。辽东正值用人之际,若愿去建功,我可保你们任监军或守将,彼此也有照应。”
两人欣喜若狂,立即跪地叩,“侯爷恩德,我们永生难忘,必不负侯爷栽培!”
岳山伸手扶起二人,“此地人多眼杂,你们先回去,明日去吏部报到。出前来我府上,还有要事交代。”
“遵命!”
送别二人后,岳山翻身上马,疾驰回府。
秦王府是他生活多年的地方,沿途景物早已熟稔于心。
然而府门前,却见一顶轿子停驻,一名女子正从轿中走出,身后跟着一位纠缠不休的公子。
“妹妹,饶了我吧,我真不敢得罪侯爷!”
“你这不长记性的东西,等侯爷回来,定要你好看!”
荣国府,
荣禧堂东侧的耳房内,归来的贾政面色阴沉,独自饮茶不语,时而呆望着茶沫出神,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