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再也按捺不住,抄起茶壶泼向薛蟠:“痴心妄想!我这就让侯爷送你去京营再操练几年!”
说罢,她甩袖离去。
薛姨妈刚要起身阻拦,却已迟了半步。
眼见薛蟠浑身湿透,薛姨妈叹气道:哪有你这样糟践妹妹的?纵使确有其事,也不该当众说破。
况且安京侯与林家姑娘早有婚约,你妹妹尚待字闺中,这不是逼着她行苟且之事么?
薛蟠抹了把脸,从容道:母亲有所不知。
什么?薛姨妈被这话唬住,疑心那盏茶浇坏了儿子刚开窍的脑子。
此话怎讲?
薛蟠振振有词:若妹妹果真清白,岂会这般失态?这般激动恰恰证明她与安京侯确有私情!
儿子这就去追妹妹赔罪,免得她真把我再扔进军营。
原本还不信她有这本事,如今这盏茶泼下来,只怕她在侯爷枕边吹阵风,就够我受的!
转眼间儿女相继离去,屋内重归寂静。
薛姨妈摇头轻叹:都长大了,管不住了,由他们去吧。。。。。。
。。。。。。
太和殿内,
群臣初闻岳山晋封国公皆惊,细想却又在理。
安京侯爵位本是战时特赐,此番南下剿灭百年倭患,更令倭国纳贡求和,凭此功绩进爵理所应当。
只是二十四岁的国公,着实令在场父辈大臣们暗妒自家儿孙不争气。
贾政尤觉面上无光。
隆佑帝却另有旨意:定国公平身。
谢陛下。
皇帝环视群臣:爵位酬功,官职朕亦思虑良久。
殿中霎时肃静。
爵位不过虚名,实权官职才关乎朝堂格局。岳山归来,恐将打破现有派系平衡。
朕拟设度政堂,取经世济度之意,专司新政。
此衙于六部两院,设正二品度政大臣,赐玉带蟒袍。
有权稽查百官账目,过问国库收支。六部须纳其谏言,两院与之共议。度政大臣可直奏朕前,所颁诏令不经中书。
众卿可有异议?
群臣低眉,心中暗潮涌动。
这新设的度政大臣,虽未指名道姓,却已是明摆着为岳山量身定制,虽非丞相之位,实权却更胜一筹。
六部需向其呈报,两院亦须与其共议,此衙署独承皇命,专为新法而设。
其权柄之重,足以逐步架空两院,更兼监察百官之职,令人不敢轻易触怒,可谓天子亲授。
众臣额角渐沁冷汗,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前列的重臣。
六部、中书省、枢密院权柄皆遭分薄,此刻最如坐针毡的正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