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黛玉瞪圆眼睛,岳大哥何时……
紫鹃暗道迟早的事,嘴上却改口:只是比方,姑娘别恼。
黛玉连啐几口,定是你们闲书看多了,又跟着雪雁胡吃海塞,才生出这些念头。不如静静心。
再说岳大哥对你们都一视同仁,别弄巧成拙才好。
这话倒实在。除黛玉外,岳山确实不曾偏宠谁。
紫鹃叹着气摆饭桌时,雪雁晴雯提着食盒回来了。黛玉起身,不自觉地揉了揉后腰——紫鹃虽是说笑,昨夜画舫中岳山将她压倒在锦褥上,灼热手掌游走腰间的画面,却让她的脸霎时红透。
林黛玉脸颊微红,轻声唤道:“晴雯,你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晴雯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姑娘叫我?
嗯,快过来。
紫鹃无意间的一句话,勾起了林黛玉上元节瘦西湖画舫上的回忆。
自那日后,她心中隐隐不安,便特意叫了晴雯出来询问。
被点名的晴雯却是一头雾水。
在这院子里,紫鹃是贴身大丫鬟,雪雁虽常管灶上的事,却也与林黛玉最亲近。而她只是个二等丫鬟,平日做些洒扫、浣衣的活计,极少近身伺候。
此刻正值用膳时分,紫鹃和雪雁都在屋内,姑娘却独独唤她出来,晴雯不由得忐忑起来。
姑娘要问什么?
走到游廊深处,见林黛玉倚着廊柱似在避人,晴雯福了福身才上前。
林黛玉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晴雯姐姐,我有件事求你,你可一定要答应。
晴雯慌忙应道:姑娘尽管吩咐,奴婢定当尽力。
林黛玉耳尖泛红,低声道:我想请姐姐帮我绣几件新的。。。。。。
晴雯诧异:姑娘的衣裳向来是紫鹃打理,怎的突然要做新的?可是有什么缘故?
林黛玉揪着衣角,支吾道:如今我的衣裳不是绣着莲花就是梅花,实在太过稚气。我怕万一哪天。。。。。。
说着不自觉地抚了抚衣领。昨夜那件宽松的裙子险些滑落,若叫岳大哥瞧见里头还穿着孩童般的衣裳,岂不羞人。
晴雯似懂非懂,劝道:奴婢觉得姑娘现在这样就很好,老爷想必不会在意这些。况且姑娘年纪尚小,不必急着。。。。。。
自然不是奴婢推脱。若姑娘真要换花样,我今晚就用新得的骨针给您做几件轻薄的。
林黛玉闻言一怔。
细想之下,倒觉得晴雯说得在理,是自己多虑了。平日处事伶俐,可一牵扯到岳大哥,总叫她方寸大乱。
既已说开,林黛玉顺势道:你说得对,我这是被紫鹃那丫头带偏了。
转而拉着晴雯的手笑道:方才的话就当没说过罢。听说你正忙着给岳大哥做春衫,我就不耽搁你了。
林黛玉叮嘱道:“你且多留心屋里。近来房中总有些歪风邪气,尽是些不堪入耳的言语,实在有伤风化。若传扬出去,岂不坏了岳大哥的名声?”
说罢,她心头一松,步履轻快地回房用膳去了。
晴雯跟在后面,暗自嘀咕:“这屋里的风气……不一直如此吗?姑娘是要我盯着她们?这差事可不好办……”
……
次日,扬州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