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请信?岳山疑惑。
林黛玉指尖轻点,低声道:爹爹邀我们做客,我以公务为由推辞,信。。。。。。是我亲手所写。。。。。。
岳山顿觉天旋地转,此事他早已忘却。在林如海看来,这无异于女儿执笔,以拙劣借口回绝岳父邀约。
二人竟这般错过了初次对话之机。
更甚者,他这个准女婿,反倒先给了岳丈一个下马威。
林妹妹与我更为亲近,你不过是生她的老翁罢了。
岳山颓然倒向床榻,掩面长叹: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当时我本不在船上,你并非有意为之,只是阴差阳错。。。。。。
如今总算明白,为何林大人未至码头相迎了。
林黛玉轻声道:是为保全颜面?
岳山苦笑:可我们又何曾给林大人留有余地?晚宴时他已然暗示,你却仍夜访于此,若被他知晓。。。。。。
林黛玉抿唇道:若非爹爹提及娘亲,我也不会鼓起这般勇气前来。
岳山不解:这二者有何关联?
林黛玉侧避开询问,转而忧心道:往后我们该如何?明日。。。。。。我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爹爹。
岳山摇头叹息:暂且如常吧。若让林大人看出端倪,反倒坐实我们私下相会,刻意遮掩了。
林黛玉懒懒地摊开手,仰卧在绣榻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真难熬,真想立刻回京去。”
岳山也跟着轻叹一声,心中却忍不住嘀咕:“傻丫头,扬州才是你的家啊。”
两人静默片刻,林黛玉翻过身,凝视着岳山,指尖轻轻滑过他的手臂,最终握住了他宽大的手掌。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法子的。和岳大哥在一起的日子,已经成了习惯,我……不愿与你分……离。”
她的声音渐渐低弱,最后缓缓合上了眼。
连日奔波,又折腾了一整天,她早已疲惫不堪。
先前溜过来时,被冷风一激,还能勉强打起精神,如今帐内暖炉融融,又有岳山守在身旁,正是最安心的入睡时刻。
毫无牵挂地,她沉入了梦乡。
岳山无奈地摇摇头,想替她掖好被角,可手被她紧紧攥住,抽不出来,只得别扭地侧过身子,用另一只手费力地拉紧被子。
当他俯身靠近时,林黛玉均匀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下巴,凉丝丝的,带着些许痒意。
他的唇离她的脸颊仅一寸之遥。
僵持片刻后,岳山终于低下头,在她脸上轻轻一碰。
“算是还你的,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低声说完,他吹灭烛火,缓缓闭眼,却未察觉身旁人唇角悄悄扬起的一丝笑意……
……
次日清晨,
一向勤勉的林如海竟睡过了头。
他猛然惊醒,现自己仍躺在床上,顿时大口喘息起来。
按着胀的太阳穴,他喃喃自语:“原来是梦……酒真误事,往后不可再贪杯。”
起身的动静引来了两位姨娘。
见林如海面色不佳,白姨娘关切道:“老爷昨夜没睡好?还是出门着了凉?脸色怎这般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