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姐姐指点。”
……
正堂内,端坐的二人之间,先前和睦的氛围早已凝滞。
岳山瞥见林黛玉连耳尖都泛起绯色,垂僵坐的模样,便暂未开口。
这沉默却让攥紧裙裾的林黛玉愈无措。
指尖将衣料绞得皱,绣鞋里的足趾紧抠地面,素来畏寒的躯体竟沁出薄汗。
林黛玉缓过神来,侧着脸对岳山低声道:岳大哥,容我解释。。。。。。
岳山从未想过林妹妹会邀他看这等戏码,这绝非她本意。他抬手示意:林妹妹别急,我先问一句。
准备好的说辞被截住,林黛玉只得抿唇:岳大哥请问。
横竖与她无关,她问心无愧。
深闺女子,怎会筹办这等戏班?
岳山轻咳:我虽不信鬼神,但总要确认——你当真是林妹妹?没被精怪附身?
林黛玉耳尖通红,急得跺脚:我自然是。。。。。。呸!哪来的精怪!是她们。。。。。。
话未说完便呛住,眸中泛起水光。
岳山忙为她拍背:莫急,我自然信你。
待她平复,他才温声问:她们究竟什么来历?登台怕不止为献舞?
林黛玉险些不想替她们辩解。转念又想:这些学昆曲的姑娘,断不会自轻自贱,必是听了谣言。
府里歪风该清一清了。
徐家家主重金买下这戏班,原要送给岳大哥结缘。如今徐家获罪,她们无处可去,暂居沧浪园。
都是未及笄的姑娘,空有才艺反易招祸。我想请岳大哥安置。
岳山了然:原来如此。
十二个会唱戏的丫头,倒也有用。
既无去处,便跟着我们吧。做些杂活,也省得紫鹃劳累。
不过徐耀祖所赠,恐惹非议。待我上奏陛下说明后再告知她们。
林黛玉颔。行善可以,但不能损岳山清誉。
片刻后,姑娘们重整衣装入内行礼。
褪去艳服,倒显清爽。先前那故作妖娆的打扮,令岳山颇不自在。
先用膳吧,改日再听昆曲。
安京侯神色温和,姑娘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道谢后纷纷入席。
林黛玉的心绪依旧起伏不定,总觉得事情未能解释清楚。
即便岳山不曾多想,她自己却忍不住反复思量。
双手轻抚烫的脸颊,林黛玉愈懊恼——多年维持的端庄形象,竟因一支舞曲毁于一旦。
更可气的是,岳山竟怀疑她被狐妖附体,简直令她羞愤难当。
宴席间,她再无心用膳。
席间众女面面相觑,皆噤若寒蝉。整场宴会看似热闹,却始终笼罩着微妙的尴尬。
这般古怪的庆功宴,反倒令人终生难忘。
夜色渐深,
秦可卿领着瑞珠、宝珠伺候沐浴更衣。这两个丫鬟是岳山特意安排,并非秦可卿本意。
有她们在场,秦可卿只得收敛,虽不敢太过放肆,却仍暗施小动作,惹得两个丫头面红耳赤。
事毕,她知趣地带着丫鬟们退下,顺手取走了岳山的换洗衣物。
归家夜,理当留给林黛玉独享。
未及二更,林黛玉便独自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