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垂答道:那肤黝黑粗糙,像是长年在海上讨生活的。
派人去双屿岛查探清楚。赵德庸沉声吩咐。
枫桥驿的庭院里,几个小丫鬟正凑在石亭下说悄悄话。
莺儿站在中间,神秘兮兮地说:姑娘的抽屉最近都不锁了,那本常看的小册子也不见了。
宝珠突然想起什么:今早我们姑娘的抽屉倒是上了锁。
瑞珠点头附和:往常从不这样的,莫非是防着我们?
莺儿眼睛一亮:每次可卿姑娘来,我们就被支开,定是她们在密谋什么。
这时紫鹃匆匆赶来,听完她们的猜测,脸色突然变得通红。
紫鹃姐姐知道什么吗?莺儿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紫鹃支支吾吾:今早我在市集见到一份小报,上面登了些。。。不太妥当的故事。
她取出报纸摊在石桌上。香菱接过报纸,轻声为姐妹们念了起来。
起初一切如常,时间、地点、人物、背景逐一铺陈,可读到中途,香菱渐渐支吾起来,脸颊泛起红晕。
待文中提及“狐媚子”时,她再也念不下去,掩面匆匆离去。
其余丫鬟暗自懊恼,恨自己识字不多,竟连这般文章都读不全。
莺儿轻嗤一声,挺身道:“没出息的小妮子,又不是未经人事,装什么羞?她不敢读,我来!”说罢深吸一口气,领着剩下的妹们细细研读起来。
事后,丫鬟们各自回房。
次日,岳山觉众人洗衣沐浴格外勤快,尤以莺儿最为积极。
……
京都皇城,
赵德庸的奏报先岳山一步呈至御前。隆佑帝素来重视江浙动向,天下赋税四分之一仰赖于此,不容有失。
展开急报,却是赵德庸陈情江浙洪涝致赋税难收,遂提议联合东瀛商人,集江浙生丝赶织十万匹丝绸。虽不及改稻为桑原定五十万匹之数,亦可获利百万两以解燃眉。
以丝易银,确是一笔好买卖。然大昌欲行改革,处处需银,旧臣却屡屡阻挠。隆佑帝摩挲奏章,沉吟难决。
坤宁宫内,皇后见君王蹙眉,温言道:“与夷人贸易多年,何曾真正富国?不过拆东补西罢了。陛下欲开盛世,岂能重蹈覆辙?”
隆佑帝沉吟道:“皇后的意思,是不批赵德庸的折子?”
皇后轻声道:“赵德庸既上了折子,岳山的奏本想必也快到了,不如等两封都到了,再作定夺。”
隆佑帝微微颔,伸手揽住皇后的腰,神色稍缓,“也好,再等等。”
话音未落,一名宦官匆匆入内。
隆佑帝抬眼问道:“可是江浙又有消息?”
宦官伏地叩,低声道:“回陛下,是太后传召。”
“太后?”隆佑帝一怔。
自登基以来,母子日渐疏远,连晨昏定省都已免去。慈宁宫如同禁地,除却侍从,无人踏足。
此刻太后突然召见,隆佑帝不由想起锦衣卫近日所报——甄家入京之事。
他眉头紧锁,面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