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记载的都是闺房秘事!
众人围着秦可卿说笑,忽闻一声惊叫。只见薛宝钗坐在案前,手压着小册子,面红耳赤。
秦可卿猛然瞪大双眼,想到私密内容若被公开,自己将无地自容。在老爷面前如何放浪都无妨,若被姐妹们知晓,颜面何存?
林黛玉正欲上前查看,被秦可卿拉住手腕:林姑娘别走,老爷平日总陪着你,今日也该陪陪我们了。
林黛玉羞恼道:我好心来看你,你倒打趣我。转向薛宝钗问道:宝姐姐怎么了?
见秦可卿投来哀求目光,薛宝钗偏过头道:方才看见虫子,吓了一跳。
林黛玉追问:姐姐手里拿的是什么?
薛宝钗随手翻动册页:薛家账本罢了,妹妹要看么?
林黛玉摇头:别家账目,我怎好看。
秦可卿如释重负,却未察觉薛宝钗已将小册子悄然收入袖中。
925
府衙大堂内,
贾琏被传唤入内,心中惴惴不安。
若由他自行选择,他绝不会踏入苏州,更不愿再见岳山。
昔日岳山给他留下的阴影至今未散,甚至令他房事不顺,连服数月汤药仍未见效。
正因如此,他少去了烟花之地,反倒被贾母等人误以为改过自新,还因此得了夸赞,甚至为他张罗了一门亲事,倒像是因祸得福。
想起王熙凤那如月般明艳的姿容,贾琏心神微漾,只可惜下身依旧毫无反应。
他暗自叹息,迈步跟随衙役踏入内堂。
此时,先前与岳山议事的三人已悄然退至屏风后的隔间,堂上茶盏亦被撤下。
三人其中,堂上动静清晰可闻。
“侯爷在上,晚生荣国府贾琏拜见。此番冒昧叨扰,实因家事相求,自知唐突,故备薄礼略表心意,望侯爷笑纳。”
“家事?”
岳山眉梢微挑:“礼便免了,直说何事。”
贾琏战战兢兢递上林如海的书信,勉强笑道:“林姑父已将缘由写明,侯爷一看便知。”
岳山略一颔,示意贾芸取信。
信上寥寥数语:
“……贾府与甄家乃世交,荣国太夫人念旧情,辗转托我传信,却不知此举已铸差错。”
“是非曲直,自有律法裁断,岂能徇私?为苍生计,当秉公而断,使罪者伏诛,无辜者得安。”
“此番修书,非为私情。贾府外事不通,消息闭塞,险境自招,正该借此警醒,望君酌情处置。”
岳山阅毕,不动声色收起信笺。
再看贾琏神色,显然不知信中内容。岳山心下了然,林如海遣他来此,自有深意。
恰好,隔间还有三位听客,贾琏来得正是时候。
“你是为甄家之事而来?”岳山端坐案前,神色难辨。
面对年纪尚轻却威势逼人的岳山,贾琏只能垂恭立:“是。”
岳山唇角微扬,抬手示意:“坐下说话,远道辛苦。”
见岳山态度缓和,贾琏暗喜,以为林如海的书信奏效,连忙落座。
“可知甄家所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