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般较劲的架势,岳山暗笑她断不会手下留情。
却也不点破,沉吟道:近日云行镖局仍在走镖,可让薛家查查他们与何人往来密切。同为商贾,薛家应当熟稔。
林黛玉执笔沉吟,摹着岳山语气,徐徐落墨。
写毕又添一笔:香菱办事妥帖,往后可多遣她传信。非必要不必会面,免招物议。
岳山阅之莞尔,不解她何以如此防备薛宝钗。
见面又如何?难道她还能钟情于我不成?
林黛玉睨他一眼,对其迟钝颇感无奈,暗自腹诽:她若非闺阁淑女,早似可儿姐姐那般扑上来了。
念及最坏情形,又觉薛宝钗终不似秦可卿那般主动。
蹙眉思忖,却不知如何点醒岳山。
在他眼中,仿佛众人都还是稚子,殊不知这般年纪的少女早已情窦初开。
罢了,待收到皇后娘娘回信,再请教如何防备狐媚子罢。
将信笺折好递与岳山:待香菱回来,岳大哥交予她便是。我先回房了。
岳山轻抚其鬓:好,去吧。
林黛玉轻移莲步,扶着纤腰站起身来,回眸朝岳山嫣然一笑,这才款款步入闺房。
不多时,只见紫鹃、雪雁、香菱三人结伴而归,她们笑语盈盈,手挽着手,倒真像是把香菱当成了自家姐妹。
这三人一个勤快,一个木讷,一个憨直,性情各异却又相得益彰。
其中香菱生得最为标致,比紫鹃还要娇媚几分,带着江南水乡的温婉气质,说话时吴音软语,更显得楚楚动人。
岳山闭目凝神,暗自思忖:莫要多想,正事要紧。
他上前将林黛玉写好的回信递给香菱,嘱咐道:这是给薛姑娘的回信,里面交代的事颇为紧要,需尽快查明,但切记要谨慎行事,莫要打草惊蛇。
香菱闻言郑重应下:奴婢明白。
。。。。。。
沧州驿馆内,
薛宝钗裹着锦毯,仍在案前忙碌。
昨夜香菱未归,差人打听才知是在侯府留宿。
听闻此事,连薛宝钗都不免心生羡慕。
这般姿色配上坎坷身世,果然连侯爷也会动恻隐之心。
她倒不认为岳山是贪图美色,只是经此一事,香菱的婚事便不由薛家做主了。
至于兄长,权当是破财消灾,薛宝钗也懒得同情。
香菱留在府中本就惹人闲话,若能得侯爷青睐,对她对薛家都是好事。
只是今晨莺儿似乎颇不服气。
薛宝钗轻叹:拨算盘轻些,我自然知道你在做事。
莺儿撅着嘴凑过来,扯着薛宝钗衣袖道:姑娘,凭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才见侯爷两面就被看中了?
她口中的,自然是以为已经收房。
薛宝钗懒得解释,只淡淡道:那你想怎样?
莺儿挺起胸膛:姑娘看我如何?难道比她差很多?
薛宝钗瞥她一眼:也就机灵些,容貌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