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摆了摆手,“并非如此,只是借她薛家的商号,对付城中那些奸诈商人罢了。这是之前约定好的,作为救她兄长的回报。听薛姑娘提起,薛家原本只是途经沧州,打算前往京城投奔荣国府。”
“原来是这样。”
林黛玉轻轻颔,转念间却想到一事,“她能替岳大哥做这么多,为何我却不能?”
想到此处,林黛玉的眉头又不自觉微微蹙起。
饭后,雪雁回房收拾,紫鹃则随岳山进了对面的屋子。
岳山正欲关门,见紫鹃跟来,心中诧异:“这丫头如今竟这般大胆了?”
他连忙拦住紫鹃,低声道:“紫鹃,你怎么过来了?天色尚早。”
一句话让紫鹃羞红了脸。
她抬手掩住烫的脸颊,细声道:“老爷误会了,是姑娘吩咐我来伺候的。离了京城,老爷身边不能没有丫鬟。”
“原来如此,是我多心了。”
岳山挠了挠头,也有些尴尬。
他摊开手道:“那便有劳你了。”
紫鹃轻轻点头,时隔多日再次服侍岳山,小心翼翼地替他解开外袍,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待明日清洗。
随后又取来干净的贴身衣物,为他换上。
紫鹃的手微微抖,岳山亦觉窘迫,两人始终沉默不语。
待紫鹃端来热水为他梳洗时,岳山才忍不住问道:“初次出远门,可还习惯?”
紫鹃心头一颤,低声道:“尚可,只是乘船时有些不适应。”
岳山眉头微皱:“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紫鹃轻声道:“小事而已,不想惊扰老爷。”
岳山语气略带责备:“日后不可如此,若有不适,定要立刻告知。平日我多关照林妹妹,她体弱易病,所幸近来调养得当,一路平安。”
“对你们,我虽少有过问,但并非不放在心上。”
“回京时,启程前喝些姜汤,能缓解晕船。”
紫鹃素来本分,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与主子相比。听了这番话,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心跳不由加快。
屋内仅剩二人,紫鹃心中忽生大胆念头,愈慌乱。
察觉身后紫鹃久久未应,揉肩的手也停了力道,岳山疑惑回头:“紫鹃,你怎么了?”
紫鹃正欲俯身,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她动作一滞,慌忙直起身子,揉了揉脸颊道:“老爷,我去开门。”
“嗯,去吧……”
敲门声再次响起,紫鹃加快脚步,开门一看,竟是林黛玉站在门外。
林黛玉换了件轻薄的单衣,疑惑地望向紫鹃:怎么还没睡就先落了门闩?开门也这样慢,你在房里做什么?
紫鹃慌忙答道:没做什么,方才在给老爷揉肩,一时没听见。。。。。。
林黛玉微微蹙眉,还是点了点头,暂且信了她的话。
她侧身走进屋内,来到岳山身旁。
雪雁那边还没收拾妥当,动静闹得我睡不着,先来找岳大哥说会儿话。
岳山转头看去,只见林黛玉穿着单薄的寝衣,怀里还抱着个软枕,模样甚是娇憨可爱。
这可不像是来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