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莲剑眉一蹙,瞪着这草包喝道:由不得你!侯爷有令,薛蟠身负命案,须押回金陵重审。城外已备快船,动身。
什么?
薛蟠如闻晴天霹雳。
才出沧州牢狱,又要入金陵大牢?我要见母亲!我要见妹妹!
柳湘莲地拔剑:腌臜东西,不如就地砍了省事。
薛蟠顿时软了膝盖,伏地哀求:好哥哥饶命,我这就走。
柳湘莲收剑冷笑:耽搁侯爷大事,你担待得起?这一路上,我定会好好你。
薛蟠战战兢兢跟着,不敢吱声。
柳湘莲突然捏住他下巴:在沧州牢里过得挺舒坦?金陵牢里有几位江湖朋友,专爱疼惜你这样的。
你不是好南风么?保管教你尽兴。
薛蟠面如土色:我这是撞了哪路太岁?那侯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
送别林黛玉后,岳山回到府衙处理政务。
初理政事,他只得凭前见识与往日所读史籍,结合现状制定方略。
沧州地处冀鲁交界,辖八镇五十万人口。运河沿岸四镇灾情严重,盐山虽产盐却因运输不便日渐没落。要振兴沧州,困难重重。
眼下最急迫的,是百姓问题。
晌午时分,巡察粮仓的官员带着仓使来报。
仓使刚进门便扑跪在地:大人明鉴!数月来粮仓俱由朴正、吉庆经手,下官只管记账,其余一概不知啊!
若有半句虚言,甘愿悬衙前谢罪。
岳山蹙眉摆手:起来答话。
仓使战战兢兢起身。
现存粮几何?
不足。。。。。。不足三千斤。仓使声音颤。
岳山神色如常,继续问道:按往年入库数目,城中大仓应存多少粮食?
仓使答道:若除去损耗,单算城中大仓,至少该有两千石。
岳山点头,以沧州府现今流民之数,早晚施粥各一次,需多少粮食?
仓使略作思量,道:若粥稀薄些,仅够活命,一日约需五千斤。
岳山轻笑:所以他们向薛家索要三千斤,就是等我来了做做样子?
府库亏空,他们如何交代?
仓使道:知府、通判与城中商户交好,想必会先借粮应付,事后补还银钱或运回粮食。
岳山微微颔,难怪人头卖不出去,让他们如此着急。
原来的粮食去向,你也不知?
仓使慌忙跪地叩:大人明鉴,下官确实不知。若早知他们胆敢挪用官粮,下官就该日夜守在仓前。
不久,抄家的京营士兵回来禀报:侯爷,从犯官府中只搜出两三万两现银及银票,另有些古玩玉器。
岳山沉吟道:辛苦了。
贾芸不解:他们如此贪赃枉法,两家加起来竟不足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