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托腮抱怨:这穷乡僻壤,当真无趣得紧。
紫鹃轻叹一声:“这有什么好玩的,老爷是来赈灾的,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雪雁侧过脸,斜眼瞧着紫鹃,笑道:“自打姑娘与你提过这称呼的事,紫鹃姐姐倒是越叫越顺口了。”
紫鹃面上一热,没有接话,别过脸去,继续编着手里的络子。
这时,岳山推门进来,刚送林黛玉进屋,贾芸便跟了过来。
“老爷,我们查到些线索……”
二十三!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跨过门槛,林黛玉眼中闪着期待,望向岳山:“岳大哥,你去忙吧,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岳山会意,含笑点头:“好。”
随后,岳山便带着贾芸去了隔壁,屋内只剩下林黛玉、紫鹃和雪雁三人。
“姑娘。”
紫鹃轻声唤道,上前替林黛玉脱下外衣,换上一件干净的绸缎衣裳。
林黛玉环顾新住处,从雕花的窗棂到木门,家具皆精雕细琢,墙上挂着字画,颇有雅致。
地上铺着绒毯,虽不及岳宅的精致,踩上去却也柔软舒适。
客房是套间,里外各有一张大床,紫鹃和雪雁已换上了自带的被褥。
这里虽不奢华,但与外面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林黛玉坐在桌边,抿了口热茶,又轻轻叹息。
雪雁见状问道:“姑娘,外面是不是都和这客栈附近一样?”
林黛玉点头:“城里确实贫苦,百姓面黄肌瘦。不过有岳大哥在,他一定能改变这一切。”
紫鹃和雪雁深信不疑地点头。
这时,客栈侍女轻叩房门,端来茶点,目光不时偷瞄林黛玉,掩嘴轻笑。
雪雁眉头一皱,语气不善:“你笑什么?”
侍女抿嘴笑道:“没什么,只是听客人说要改变沧州府的现状,觉得有些好笑。”
“沧州府这般日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是一个人能改变的?来过多少御史大人,都没能解决温饱。你家大人又是什么身份?”
雪雁的火气瞬间被点燃,起身就要推搡。
林黛玉微微蹙眉,对侍女道:“听你言辞,想必读过些书,却不懂‘位卑未敢忘忧国’的道理。无论身处何位,都该为国为民尽力,何必论身份高低?”
“能力不足可救一人,稍强可救百人,再强可救千万人,总好过安享太平却对奋进之人冷嘲热讽。”
一席话说得侍女面红耳赤,低下头去。
林黛玉轻轻努嘴,雪雁会意,拽着侍女的手臂将她推出门外。
雪雁倚在门边,冷声道:下回别进门了,在外头候着,我自会来接你!
黛玉见雪雁回来,望着两个小丫头轻声道:岳大哥定有法子,他答应我的事从不食言。
隔壁厢房里,
贾芸正向岳山禀报京营士兵打探的消息。
老爷,城里近来不太平。两桩大案闹得满城风雨,百姓日日围堵衙门。
头一件,就是通缉令上那位。据说在城里作乱多时,好几户人家丢了钱粮。可咱们查过,这人瞧着像是理国公府的柳湘莲,江湖上素有侠名,怕是另有隐情。
岳山点头道:难怪眼熟。他功夫虽不及我,但突围自保不在话下。
贾芸暗自苦笑。
老爷说的,怕是要差上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