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赏诏书宣读整整两刻钟,滴水不漏。
待谕令宣毕,冯愈率先出列奏道:“陛下,京营兵力折损过半,当募新兵操练,以固城防。”
新帝朱笔一挥:“准。着兵部、户部即刻督办。”
工部侍郎上前禀奏:“冯大人所言极是,京城一战中城墙损毁严重,城外民宅几乎尽毁,急需调集人力物力修缮城墙屋舍。否则寒冬将至,京城恐将流民遍野。”
东方治提议道:“陛下,战前已有大批百姓迁入城内,不如趁此机会扩建京城,在正阳门外先建外城安置百姓。内城城墙长达二十余里,若全面修缮恐耗时日久。不如先建外城,再逐步修复内城。”
秦王点头赞许:“爱卿所言甚善,就照此办理。”
户部尚书赵公瑾出列奏道:“陛下,沧州灾情愈演愈烈。先后派遣数位大臣前往,皆束手无策。前任许大人更病逝任上,急需德高望重之臣前往主持赈灾。”
沧州确是个烫手山芋,派去的御史都无功而返。当地民风彪悍,稍有不慎便激起民变,官员性命堪忧。
听闻此言,百官纷纷低头噤声,唯恐被点名。
此时岳山挺身而出:“臣愿为陛下分忧。”
秦王愕然:“你?”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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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愿赴沧州赈灾,解百姓倒悬之苦。”
见岳山主动请缨,方才沉默的文官们纷纷出列。
“陛下,安京侯确是最佳人选。其一,侯爷威名远扬,纵在四百里外的沧州亦能服众;其二,沧州民风剽悍,文官需重兵护卫,侯爷则无此顾虑;其三,以侯爷统御二十万大军之能,治理沧州易如反掌。”
“臣附议!”
“臣亦附议!”
“安京侯乃社稷栋梁,臣附议!”
众文官心中暗笑,在他们看来,非进士出身者不过粗鄙武夫。此刻给岳山戴高帽,无非想看他日后在沧州出丑。三年折损六任御史的沧州,岂是武夫能治?莫非要以武力百姓?
唯有已任枢密使的东方治暗自摇头,为这些目中无人的文官叹息。
秦王迟疑道:“岳爱卿当真要去?”
岳山坚定道:“臣心意已决。”
秦王又问:“若赴沧州,近日便要启程。爱卿可准备妥当?”
岳山答道:“臣随时可动身。”
见文官怂恿,岳山又执意前往,秦王只得叹道:“准奏。擢升岳山为同中书省门下平章事,奉旨赴沧州赈灾,总领当地军政要务。”
众文官面露惊色。
赈灾一事向来只派御史前往,此番竟为岳山擢升正三品文职,更授予重权。
此乃有意栽培岳山出将入相之举。
众人妒火中烧,中书省门下平章事乃丞相之选,可谓文官之巅。
然念及沧州苦差,又皆释然。
先办好差事,再谈出将入相。一地尚且难治,何以担大任?
“若无他事,今日退朝……”
宣武门外,
岳山所过之处,贺声不绝。
“恭贺大都督封侯,又晋三品,可喜可贺。”
“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