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赶至东直门,巡查无果,询问士兵亦无所获。
夜幕降临,岳山仍未找出内鬼,心中焦急。
若不清除内患,京城危矣。
“大都督,小的虽未见异常,但今晨听得几声鸟叫,甚是古怪。”一士兵临走时说道。
“鸟叫?寒冬何来飞鸟?”岳山眉头一皱,警觉顿生。
“鸟……有何用处?”他追问,“是何模样?体型多大?”
那兵卒见岳山询问,立即挺直腰板答道:那鸟儿体型不小,飞得极高,叫声甚是聒噪。至于品种,小的实在分辨不出,只知它一直在上空盘旋,扰人得很。
盘旋?
此事蹊跷。岳山陷入沉思。
他深知自辽代起,草原贵族便盛行驯养猎鹰之风,尤以海东青这类矛隼为贵。
当年女真部族就因被迫进贡海东青而举兵反辽,这段往事岳山了然于胸。
驯化的矛隼可用于传信,在战场上传递简单讯息亦非难事。
但猛禽终究难辨复杂指令,必是城头有人以暗号相配合。
岳山再度登上城垣仔细勘察。
大都督安好。
参见大都督。
一队执旗兵士经过时认出岳山,慌忙勒马行礼。
岳山温和颔:诸位辛苦,隶属何门?
回都督,属下等驻守安定门,正要往正阳门交旗。
岳山对卢渊这般调度旗手的严谨之法暗自赞许。
且去歇息吧。
遵命。
待正阳门旗手离去,东直门的队伍已整装待。
参见大都督。
岳山正比对箭楼构造差异,闻声抬头。
辛苦了,去休整吧。
得令。
马蹄声刚起,岳山突然厉喝:且住!
旗穗何在?
东直门城头,
闻得岳山喝问,众旗手霎时僵立,急忙折返禀告:都督明鉴,领旗时便是这般模样,我等岂敢损毁分毫。若有不妥,卢枢密定不轻饶。
众人连连称是,静候落。
岳山蹙眉追问:历来领旗,旗穗时有时无?
有穗时多,无穗时少。夜间旗纛皆收归正阳门保管,卢大人未究此等细处,许是某队操练时不慎遗落。见岳山神色凝重,旗手们慌忙解释。
岳山所思自然与他们不同。
“旗穗有无的差异,常人确实难以察觉。但海东青在草原捕食野鸭、松鸡、野兔,甚至能捉到田鼠,再细微的差别也逃不过它的眼睛,用来传递消息自然可行。”
岳山沉思片刻问道:“上次用无穗旗那天,可曾听到鸟鸣?”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旗手们愣怔片刻,才意识到岳山并非问责,而是在查证某事。
众人不敢怠慢,仔细回忆后又相互商议,最终答道:“回大都督,五日前确实用过无穗旗,那日清晨确有鸟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