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拱手:大都督所向无敌,冯某佩服。
此时又有人进门道:此战过后,北蛮必惶惶不可终日。探马来报,我军焚毁半数辎重,斩敌两倍于夜袭兵力,伤者不计其数。
众将闻言皆露喜色,心知京城危局已解,战功有望兑现。
岳山轻叩茶盏:诸位且去城上值守,北蛮或会狗急跳墙,还需仰仗各位。
听得狗急跳墙四字,众将哄笑,纷纷拱手告退。
贾老将军留步。
岳山唤住贾代化:荣老国公就在隔壁,老将军不去看看?
贾代化眉头紧锁,行至门前却驻足叹息:无颜相见。。。。。。知道他活着就好。岳小子,天亮后送他回府罢。
遵命。
隔壁房中,贾代善早已苏醒,听闻杜恪讲述京城变故,亦是长叹。
。。。。。。
晨光微露,荣国府朱门紧闭。
士兵叩响门环,门房不耐烦地拉开条缝:府上不见客。。。。。。
钢刀突然卡进门缝:睁眼看看,这是来做客的?
门房慌忙大开府门,只见岳山带着随从,正从马车抬下一位老者。老国公戍边多年,门房不识,却认得岳山,急忙转身喊道:快禀报二爷!那煞星又来了!
贾政被仆从簇拥而出,想起宁国府贾珍父子的遭遇,掌心沁出冷汗:要粮给粮,要银给银,便是索要女眷。。。。。。只要不太过分,都依他。如今这京城,谁敢触他锋芒?
战战兢兢迈出门槛,却见岳山正俯身与老者低语。
“国公爷您看看,这就是贵府的下人,竟敢如此放肆。还有贾家的待客规矩,无论谁来都得在门外候着,成何体统?”
贾代善气得连连咳嗽,“这群混账东西,老夫直接处置了,给大都督赔罪!”
贾政见到老国公,如同见鬼一般,难以置信。
使劲揉了揉眼睛,虽然面容消瘦,但确是自己父亲,连忙奔出,扑通跪地,哭喊道:“父亲,儿子不孝啊!”
贾代善怒目圆睁,“谁是你父亲?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你是怎么管教下人的?尽给贾家丢脸,滚开!”
岳山无奈摇头,示意门子打开荣国府大门,带着众将士入内。
老国公归来的消息如惊雷炸响,即便清晨,各院众人纷纷走出,女眷们挤在二门内,向外张望。
贾母匆忙穿戴,来不及梳洗,被人搀扶着赶到荣禧堂。
见到贾代善,扑到身旁痛哭,周围女眷无不抹泪。
贾代善却闭目不语。
啼哭声令岳山烦躁,“老公爷,我先告辞了。”
贾代善睁眼,“大都督稍候,待老夫处理完家事,再派人请您。”
岳山点头,“好。”
贾代善怒视贾政,“孽障,好好招待贵客,否则打断你的腿!”
贾政连连称是。
这声怒喝让女眷们止住哭泣,贾母也愣住,不明所以。
她们原以为老公爷睡着了。
贾代善皱眉,“抬我去内宅。”
几名健妇快步跑来,将贾代善扶上小轿,抬往荣庆堂。
到了堂上,贾代善靠进榻中,吩咐道:“都出去。”
又对贾母道:“你留下。”
贾母心中一紧,知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