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却淡然道:此事孤早有安排。北上时已命两浙总督驰援辽东,算时日粮船早该驶入渤海。当务之急是稳固防线!
疑虑尽消的将领们斗志昂扬地领命而去,誓要在秦王指挥下雪洗连日屈辱。
秦王踱步回到居所,向侍从问道:近日可有京师战报?
禀殿下,北蛮军已渡卢沟桥围困京城。岳都督下令紧闭九门,至今未有新战况。顺义大营称北蛮攻势虽猛,仍被守军击退。
秦王微微颔,端起温茶润了润喉咙。
岳山用兵向来稳妥。殷太和贸然出击吃了败仗,倒让孤一时乱了方寸。广宁城并非不可破,即便深沟高垒,也可结阵推进,以火炮开路。无非多费些,多派步兵抵御袭扰,胜算仍在。
事已至此,追责无益。当务之急是防备女真进犯。
。。。。。。
腊月廿四,
正如秦王所料,袭扰粮道的女真与高丽联军不堪一击。
莫说高丽兵战力低下,即便女真精锐遇上黑甲军也讨不得好。秦王以重骑阻敌、轻骑追击之策,三日便肃清后方。
随即在码头修筑炮台,架设十余门火炮,既防海上之敌,又为接应两浙总督做准备。
这三日内,女真人亦有所获。
连战连捷之下,女真大军进抵宁远城下叫阵。额亦都率万余骑兵并两万辽兵压境,欲一举破城。
没想到战事如此顺利。略施小计就让大昌太子损兵折将,如今连他麾下大将殷太和都成了阶下囚,看他还能有何作为?
今日若能破城生擒大昌太子,你我必将青史留名。
屡败于秦王的扈尔汉却不以为然。此次得胜全赖北蛮策应,又恰逢大昌太子染病。若在平日,高丽使臣未递国书便贸然来访,早该被识破。
探马来报,大昌太子已病愈,大人不可不防。
额亦都嗤笑道:扈尔汉,你当真被吓破胆了?瞥见他脸上伤疤,又摆出前辈姿态:伤疤是勇士的勋章,不该成为心魔。真正的女真勇士,当斩下仇敌级雪耻。
扈尔汉暗自咬牙,只觉额亦都太过轻敌。
此刻,军阵已列,只待号令,额亦都再道:“用缴获的火炮,先轰宁远城一轮,让他们也尝尝炮火滋味!”
“遵命!”
片刻后,女真军阵中炮声轰鸣,炮弹砸向宁远城墙。
秦王立于城墙箭楼内,远眺敌阵。
“听炮声,多是土炮,佛郎机炮尚未熟练,看来军中叛徒不多。”
秦王心下稍安,随即传令:“开炮还击!”
炮火交锋后,硝烟散尽,秦王细观敌阵,破绽百出。
秦王嗤笑道:“女真只知装药,却不懂步炮协同。火炮岂是放一轮就完?战场无法移动,若无防护,便是活靶。”
“今日,孤便教教你们!”
见女真兵逼近城墙填壕,秦王立即下令:“打旗语,令林中伏骑左右夹击敌阵。按先前部署,夺炮回击,必乱其军心!”
宁远城头,秦字大旗山空挥舞。
霎时伏骑如虎出林,直扑女真军阵。
闻喊杀声,扈尔汉惊道:“额亦都大人,城外有伏兵!令后军固防!”
十五
京城夜色深沉,
彰义门外,
岳山亲率两千精骑,列阵营中。
连日征战,将士皆敬服岳山。夜中点兵,众人皆知将行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