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瑞珠承了岳山的情,日后还需讨那玉容散,岂能让岳山在此等小事上与她客套。
哪有主子亲自到门口取水的理儿,若叫可卿姐姐知道,定要责罚我了,还是让我来给老爷添水罢。
门轴转动的声响惊得紫鹃呆立原地,岳山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拽入浴桶。
只听扑通一声伴着惊叫,水花四溅。
瑞珠疑惑地踏入屋内:老爷,这是怎么了?
岳山瞥了眼桶中呆若木鸡的紫鹃,讪讪道:正要起身,偏巧你进来了。
瑞珠提着水桶走近,蹙眉道:不是这个,老爷可听见方才女子的叫声?说着狐疑地环顾四周。
定是你听岔了。许是今日劳累,该早些歇着。
巡视无果,瑞珠颔:许是老爷说得是,今日确实乏了,府里新置办的物件太多,好些都送进了二门。
岳山挤出笑容:辛苦你了。
回头见瑞珠已到身后,忙道:水搁这儿便好,方才洒了些水,地上湿滑。
瑞珠面颊微红,搁下水桶:还有几桶,我都给老爷放这儿。
岳山与桶中紫鹃四目相对,浸透的罗裙紧贴身躯,令人不敢直视。
他偏过头,却禁不住想起入府那夜的旖旎。
身后瑞珠往返搬运水桶的声响,显得格外漫长。
待房门终于闭合,岳山长舒一口气。
出来吧,紫鹃。
紫鹃环抱双肩微微颤:老爷。。。我。。。您。。。
岳山这才察觉自身异状:这。。。你听我解释。。。
。。。。。。
本欲沐浴解乏,谁知阴差阳错又劳顿一番。
在厢房翻找多时,岳山取了紫鹃的衣裳回到浴房。
今日。。。又委屈你了。
紫鹃含羞接过衣衫,面泛红霞:岳将军多虑了,何来委屈。原是想与将军说几句话,不料。。。
岳山温声道:平日冷落了你,莫要忧心。你的事我记着,待时机成熟自会与荣国府分说。
十月初十,微寒,
晨光初绽,映得京营将士铠甲生辉。
营外万五精兵阵列严整,旌旗猎猎,静候太子殿下军令。
令下,浩荡军阵徐徐开拔。
秦王勒马立于山岗,远眺蜿蜒如龙的军阵,胸中涌起边塞征战的豪情,不由热血沸腾。
岳山,孤王立誓三月之内必平叛乱,凯旋而归。届时你只需固守北境,待孤回援。当然,若北蛮按兵不动自是最好。
岳山,临别之际,可还有话要问孤?
岳山静立秦王身后,同观军容,闻言收回目光道:殿下旧伤可痊愈了?
秦王含笑点头:已无大碍。
岳山松了口气,抱拳道:如此甚好,愿殿下马到功成。
旭日初升,金甲映辉的秦王宛若骄阳,背负长弓,手持马槊,英武非凡。
秦王亦道:愿卿亦然。
言罢扯动缰绳,一声令下,率五千铁骑自山岗奔腾而下,烟尘滚滚间融入军阵,转眼已列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