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了!
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追上砍倒在花丛中。
这一声惊叫撕碎了后宫宁静,宫女太监四散奔逃,哭喊声此起彼伏。
康王浑不在意,大局已定,他胜券在握。
穿过宫门时,康王吩咐亲卫:你们在此守着,带几个人随孤进去便是。
“遵命!”
……
殿外的哭喊声惊醒了龙榻上的元庆帝。
他拧紧眉头,怒声道:“何时辰光了?外头闹什么?”
一名小太监慌忙跪伏禀报:“回陛下,亥时三刻了。”
元庆帝本就精神不济,被吵醒后更是怒火中烧:“深更半夜还敢喧哗?拖出去重责八十!”
话音未落,宫门骤然洞开。纷杂脚步声中,康王带着持械亲信直闯御榻。
“父皇,他们哭喊怪不得旁人——谁不怕掉脑袋呢?”康王抱臂而立,嘴角噙着笑,“要怪,就怪儿臣吧。”
元庆帝强撑起身子:“你怎敢擅闯宫禁?”
“若非父皇步步紧逼,儿臣何必深夜造访?”康王忽然敛了笑意,“您许我不争储位,可二弟登基后,真能容我在蜀地苟活?换作是我,也断不会留他性命!”
元庆帝气得浑身抖:“现在退下,朕……为父还能饶你不死!”
“哈!”康王猛地拔剑出鞘,寒光直指龙榻,“当初为制衡二弟硬抬我出来,如今又想一脚踢开?您那些兄友弟恭的漂亮话,自己信么?”
老皇帝瘫倒在锦被间,气若游丝:“朕何曾……”
“装什么糊涂!”康王一脚踢翻案几,从怀中掷出个锦囊。数十枚金丹叮当滚落,元庆帝竟回光返照般扑向地面,却被康王抢先碾碎药丸。
“求长生?不过是我下的慢性罢了。”康王俯视着蜷缩的,“您真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元庆帝浑身颤抖,已然无法站立,唯有嘴唇微微颤动,出微弱的声音:“孽……障……”
康王冷笑一声,对折磨元庆帝已失去兴趣,转而问道:“戴权何在?传他来拟诏。”
孙启躬身答道:“方才已派人搜寻,未见其踪影。”
康王面露不悦,沉声道:“随便找个拟过诏的太监来。”
不多时,一名狼狈的太监被押了进来,脸上涕泪横流,衣衫上满是脚印,显然遭受了殴打。
见到持剑的康王和瘫倒在地的元庆帝,他吓得魂飞魄散,立刻伏地哀求:“奴婢能拟旨,奴婢能拟旨,求殿下饶命!”
康王一把揪住他的后颈,将他提起,冷声道:“有用之人,本王自会留你一命。备好笔墨,照我说的写。”
“殿……殿下,奴才该……该写什么?”
“听好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皇子康王……’”
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秦王府亲卫正在攻打宣武门!”
康王先是一愣,随即暴怒:“看守秦王府的人都是废物吗?竟让他们闯到了皇宫!”他厉声喝道,“所有人立刻增援!再传令贾代化,让他来合围,绝不能让秦王府的人得逞!”
此时,伏在地上的元庆帝忽然精神一振,抬头望向康王,眼中满是讥讽。
“朕还以为你算无遗策,既已攻入宫中,必已解决秦王府。看来你也不过如此,这皇位……你坐不稳了。”
“老东西,闭嘴!”
康王怒不可遏,几近癫狂。
……
东城,秦王府。
一队队披甲士兵在府前列阵,火把照亮了夜空。
阵前,一名老将策马而立,凝视着秦王府大门,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