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云自幼失怙,由乳母丫鬟带大。少了父母管束,整日听史家嬷嬷丫鬟闲言碎语,早比寻常姑娘懂得多些。
见此情形,她不由愣住,直直盯着雪雁。
闻到粥香的雪雁浑然不觉二人异样的目光,一屁股坐到史湘云身旁,端起另一碗粥便吃,还不住夸赞紫鹃厨艺精进。
半晌,史湘云试探道:“雪雁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雪雁活动了下胳膊,随口道:“还行,就是身上有些疼。”
史湘云与紫鹃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俱是惊愕。
史湘云咽了咽口水,拍拍雪雁肩膀安慰道:“无妨的,嬷嬷说第一次都会痛。”
雪雁皱眉不解,只觉被拍处生疼,龇牙道:“别拍了,这儿正疼着呢。”
“连这儿都疼?岳将军也太粗暴了……”
紫鹃与史湘云再度对视,心照不宣。
史湘云收回手,长叹一声,对紫鹃道:“紫鹃姐姐,你不用吗?”
紫鹃用帕子掩面,轻声道:“不必了,不必了,我可没她那胆量。”
史湘云笑道:“紫鹃姐姐,我是问你要不要用早饭?”
紫鹃顿时面红耳赤,这才觉自己误会了,羞得几乎抬不起头。
“你们……你们先用,我等会儿煮好岳将军的饭,再吃。”
不久,岳山匆匆归来,打水洗漱后,见桌上摆着凉粥,便端起一饮而尽,对屋内三人道:“云姑娘,今日保龄侯府会派人接你。雪雁,紫鹃记得提醒林姑娘服药,我去王府一趟。”
史湘云与紫鹃红着脸应声。
雪雁冲岳山挥手道:“岳将军早些回来。”
岳山略一颔,大步离去。
这般不同,倒显得她二人与他更亲近些。
岳山刚走,林黛玉便推门而出,望了眼紧闭的院门,又见史湘云和紫鹃低头红透耳根的模样,只觉屋内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尴尬。
“岳大哥走了?”
三人齐齐点头。
“你们这是怎么了?”
三人连连摇头。
……
秦王府,
被禁足三月的秦王,今日终于得以解禁。
前几日,宫中传来消息,皇后病重,多日卧床不起,似是忧思成疾。
大昌以孝治国,秦王解禁后,自然要先入宫探望。
他整装待时,亲卫匆匆来报:“殿下,岳指挥使求见。”
“岳山?”
岳山向来无事不登门,平日只在家中照料那几个丫头。
秦王沉吟片刻,吩咐道:“让他进来,再请东方先生一同议事。”
秋雨凄冷,天色阴沉。
自晨至午,浓云蔽日,整日昏暗。
岳山踏入堂内,带进一阵寒意。
“参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