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地牢平日少用,此刻空荡无人。他立于风口,静听内里动静。
“不愧是荣国府的公子……岂能让你白来?”
“竟是贾家的人……刑讯勋贵,易惹非议。”
正欲上前提醒岳山,却听贾琏已被吓得吐露实情。秦王不由暗叹:“这般手段,亏他想得出来。”
沉吟片刻,秦王低语:“岳山文武兼备,竟还通晓刑讯,确有慧根。此人或可栽培为栋梁之材。”
秦王正沉思时,岳山从内室走出,见他立于堂前,略显惊讶道:殿下,末将正要寻您。康王府假借贾家之名,暗中将兵器运入城中。此事关系重大,按大昌律法,私藏甲胄已属谋逆。
甲胄?
秦王神色骤变。
他们竟敢如此猖狂?
他快翻阅岳山呈上的密报,见证据确凿,当即下令:本王即刻进宫面圣,你调集府兵戒备,以防不测!
古槐巷的小院里,
林黛玉握着香囊用膳,心中莫名忐忑。
紫鹃见她神思不属,轻声提醒:姑娘仔细烫着。
黛玉回神,默默用完燕窝粥,唤道:雪雁,来替我研墨。
研墨?雪雁放下鸡毛掸子凑近,天快黑了,姑娘不赏烟花么?
却见黛玉从书柜取出一卷蒙尘的佛经,仔细擦拭后铺开宣纸准备抄写。
雪雁恍然:姑娘从前不信这些的。
这是母亲的旧物,黛玉指尖抚过经卷,如今倒懂了几分。
她提笔蘸墨,雪雁忽问:姑娘信轮回么?
笔尖微顿:落红成泥,来年新蕊终非故枝。
那为何还抄经?心不诚岂非徒劳?
黛玉蹙眉:再多话便出去。
……
养心殿外,
秦王疾步而至,却被戴权拦下:陛下刚服了药歇下。
事关重大,必须即刻面圣!
戴权跪地叩:殿下三思!惊扰圣驾奴才们性命难保啊!
秦王拂袖而去:本王自会处置!
秦王府中,
岳山正率众披甲列阵,寒光映月。
秦王府内,沉寂多年的兵戈之气骤然复苏。
府中将士整齐列阵,刀剑寒光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容。岳山立于阵前,目光如炬。
忽有亲兵疾步上前,附耳低语。岳山闻言握紧佩剑,沉声喝道:奉秦王令,即刻围困康王府!
众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康王府偏院柴房内,倪二与贾芸被粗绳紧缚,口中塞满麻布。待互相取出布团后,倪二龇牙咧嘴道:这帮畜生下手忒狠!芸哥儿可还撑得住?
贾芸强忍眩晕,咬牙道:无妨。
倪二稍松口气,又疑道:既擒了我等,为何迟迟不见动静?
贾芸喘息道:见不得光的事,本该灭口。幸而康王不在,无人敢作决断。
正说话间,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与呼喊。贾芸神色一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