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又问:“可是在府中受了委屈?”
“并非如此。”
“莫非岳将军惹姑娘伤心了?”雪雁自语,“这倒不像他的性子。”
林黛玉微微颔,“岳大哥待我极好,只是……我想娘亲了。”
雪雁一时无言,只得轻抚她的背脊,柔声劝道:“姑娘不是要为岳将军绣荷包?明日我便去挑些上好的绸缎。若今夜哭肿了眼睛,明日岳将军见了岂不担忧?”
林黛玉这才止住泪,低声道:“歇下吧。”
……
次日,岳山先去王府点卯,正欲上街采买,恰遇秦王自宫中归来,神色凝重。
岳山上前问道:“王爷为何愁眉不展?”
秦王叹道:“今日父皇为大哥饯行,却称病不见孤。不知是龙体欠安,还是对孤心生嫌隙。”
秦王在民间声望极高,坊间皆传其功绩,反倒令天子不悦。虽屡次派人平息流言,却收效甚微。
岳山沉吟片刻,问道:“宫中可有府中眼线?”
秦王摇头:“此举未免太过。”
岳山直言:“末将以为,欲求自保,须抢占先机。不仅宫中,康王府亦当安插耳目,方能未雨绸缪。兵法有云,胜者先胜而后求战,败者先战而后求胜。”
秦王闻言,眉头舒展,拍其肩道:“往日只知你武艺群,今日方见识大将之才。你且去忙,不必日日点卯,孤自会与幕僚商议。”
说罢,命亲卫取二百两银钱相赠,亲自送岳山出府。
岳山采买完毕,载满一车归家。他扛着一面铜镜踏入院中,朗声道:“雪雁,开门!”
岳山把铜镜搁在林黛玉房内的案几上,拭去额间汗珠笑道:我独居时用不着这些,你们女儿家却少不得。
另备了些诗书经卷,若看腻了,随时与我说。
林黛玉只抿着唇往锦衾里掖物件。
藏什么呢?岳山探头。
小姑娘颊边挤出梨涡:岳大哥想得周全,我欢喜得不知说什么好。
半截绣绷却从她肘后支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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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个丫头神色惶惶,岳山索性不再深究。
总归小姑娘有些闺阁私密也是常理。
物件都在这儿了,收拾完便来用膳。
待脚步声远去,雪雁拍着胸口喘气:姑娘方才险些露馅!
你倒会挑时候放人进来。林黛玉抖开被褥,露出歪歪扭扭的牡丹绣样,若有个师傅指点便好了。
雪雁忙岔开话头:岳将军备了奶羹呢。
馋猫!林黛玉拧她腮帮子,就知道吃。
。。。。。。
花厅里摆着四碟八碗。
岳山特意煨了燕窝,见雪雁面颊绯红进来,奇道:这丫头脸怎么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不妨事。雪雁偷瞄林黛玉,忽见桌上乳糕,脱口道,正巧给姑娘补过生辰。
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