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验过刀疤脸伤势,为的千户厉声喝道:
本官漕运总督麾下张昌河!尔持械行凶,按律当流!来人,拿下!
且慢!
岳山冷眼睨向其身后:水匪在此,阁下视而不见?
本官只见凶器!张千户振剑作势,抗命者格杀勿论!
兵卒们耀武扬威逼上前来。
岳山岂会畏怯?两世为人皆非懦弱之辈。
正要出手,忽觉衣角被轻轻牵住——林黛玉不愿他再涉险。
岳山冷哼一声,解下腰间玉牌掷出。
兵卒接住刻有字的玉牌,顿时面如土色。
张千户抢过细看,霎时冷汗涔涔。
张千户指尖抚过玉牌,心头剧震,佩剑脱手坠地。
铿然一声,甲板上众人皆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张千户。
“今日真是晦气,竟撞上这等人物。”张千户面如土色,懊悔不已。
正思忖如何收场,那刀疤脸却悠悠转醒,见四周官兵环伺,竟如见救星般嘶喊:“张大人!这厮杀我弟兄,毁我一目!我要他血债血偿,那丫头也得任我处置!”
“区区乘客,能有何背景?大人还不斩了他!”
“住口!”
张千户一声厉喝,刀疤脸血污下的神情陡然凝固。
玉牌灼手,张千户躬身趋前,双手奉还岳山,赔笑道:“原来是秦王府贵人,下官有眼无珠。”
刀疤脸浑身战栗:“秦……秦王府?张大人饶命——”
张千户漠然挥手,官兵当即了结刀疤脸,余匪尽数就缚。
“今日惊扰大人与千金,下官罪该万死。不如由下官派官船护送二位返京?”
那谄笑令岳山作呕。事已至此,他只得应允:“备船吧。”
张千户如蒙大赦,拍胸保证:“大人稍候,下官即刻安排!”
平息,岳山携林黛玉回舱,却不见雪雁踪影。黛玉泪涌:“雪雁莫非遭难了?”
岳山环视屋内:“无打斗痕迹,应当无恙。”
床底忽探出雪雁的脑袋:“姑娘!我听见匪患,正担心你们呢!”
黛玉破涕为笑:“你这丫头,倒会躲清闲。”
雪雁憨笑挠头。岳山道:“收拾行装,换船启程。”
……
官船甲板上,张千户殷勤道:“此船五日必达京城,膳食一应俱全。这点心蜜饯,还请大人笑纳。”
岳山掂量食盒,冷笑推回:“不必。水患未平之事,我自会禀明秦王。”
张千户僵立原地,冷汗涔涔。
低声下气地说了几句好话,才让船夫启程,目送岳山远去。
一进船舱,本以为能好好歇息的岳山和林黛玉都愣住了。
“怎么只有一间房?”
岳山这才反应过来,先前那千户误将林黛玉当作他的女儿,他未加解释。加之林黛玉本就生得娇小玲珑,看起来便需人照料,对方才特意安排了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