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么突然就哭了呢?”生商看着流在手上的眼泪,心中很奇怪。“或许是被我感动的吧。”那人洋洋得意的说,她给生商递了张纸,“行了,别哭了,擦擦泪,我身上还有点钱,明天去店里给你买件衣服。”“不用,一件衣服而已,我还有很多。”“行吧。”那人瘪了瘪嘴,“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交个朋友吧。”“我叫生商。”“生商。”那人嘴中念着这个名字,突然问:“为什么是生商?”“为什么是生商?”生商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开始思考起来。“或许是因为,我爸他想要变成有钱人,所以把这个期望放在了我的身上,希望我能给家里带来财运,生出一些商机?”“咦~”那人摇着头说:“你这个名字确实不怎么吉利,商星是指心宿二(天蝎座α星),与参星相对,古人以参商比喻分离,你知道吗?”“哦,是吗?”生商心想:可不就对应了分离这个词?她这短短二十几载,总在经历分离。“不过,你也可以这样理解,古代有宫商角徵羽五音,生商,就是家里出生的她们就这样成为了好朋友。黑烟总会带着生商去往各种常见的地方做稀奇古怪的事。这会儿生商踩着黑烟的肩膀爬进废弃水塔,还惊飞了一群鸽子,铁锈簌簌落在她们的发间,就像下了一场暗红色的雪。“看这个!”黑烟从锈蚀的仪表盘后面变出两罐过期的橘子汽水,拉环崩开的瞬间,里面涌出褐色的泡沫。黑烟将其中一罐丢给生商,“咵嚓”一声,生商也拉开了拉环,她们碰杯后尽情喝起来,碳酸带着铁腥气在舌尖炸开,生商皱着脸咽下去,喝到最后的时候,发现罐底沉着几粒彩色的玻璃珠。生商又皱了皱眉,说:“你确定咱俩刚刚喝的这东西真是人能喝的?”“能喝不能喝都已经喝了,还能怎么样啊?”黑烟不以为意的说。生商心想也是,喝都喝了。黑烟见她呆呆的望着远处的楼房,她从水塔上跳下来,拉着生商就跑,一直跑到游乐场附近。黄昏的游乐场里,黑烟撬开旋转木马的电源箱,随后跨坐在褪色的独角兽上,生商见状帮她拽着斑马尾巴,生锈的轴承突然发出刺耳的声响,整座机器像被惊醒的巨兽般转动起来。彩灯明明灭灭,黑烟大笑着去够顶棚垂下的彩带,脖颈上还沾着上午在农贸市场偷尝荔枝时溅的汁水。黑烟在旋转木马上转了几圈之后,又跳下来让生商坐上去,她们这样换来换去的玩儿了好几轮。眼见着天黑了,黑烟又拉着生商往别出跑,生商始终由她拉着跑,不吵也不问,凌晨时分,她们跑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加热冷冻披萨,黑烟把芝士拉丝甩成呼啦圈,她看着呼啦圈形状的芝士,笑得“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