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给闻悠打电话,想让闻悠过来给花薇包扎一下,却见上面有个陌生的未接来电。他皱了皱眉,直接点开通话记录,找到闻悠的电话拨过去。就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他突然心神一惊,有种莫名的感觉,感觉刚才那个未接来电可能是他的小姑娘打来的。这种猜测让他瞬间就激动起来,电话接通闻悠喂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花薇默默看着他走神,心里更悲哀了。她的小朋友心走的太远,她追不过来了。烂熟于心的号码闻悠叫了个护士过来给花薇包扎了一下伤口,花薇没有像以往那样一直陪到半夜再离开,而是借口身体不太舒服直接走了。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下,她接下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她的小朋友。她走后,霍东陵拿起手机翻到通话记录,默默的盯着上面的未接来电,把最上面那串陌生号码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是他的小朋友吗,怎么突然会给他打电话?如果是,为什么不再给他打一通电话?他要不要回过去电话确认一下?心里纠结的想着,霍东陵拿着手机扣呀扣。另一边,靳诗意坐在车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霍东陵拨过去了一个电话,结果电话却还没人接听,她忐忑不安的握着手机,思考着霍东陵为什么不接电话的原因。是正在忙?还是不想接她的电话?或者因为这个是她后来重新申请的号码,他不愿接听陌生号码?…她双手合十,抵在额头,深呼吸再深呼吸,犹豫着要不要重新再打一个电话。她不时的看一眼时间,看着时间逐渐流失,她希望时间走的再快点,不给她选择的机会,变相的让她放弃继续打电话的想法,又期待着时间走的慢点儿再慢点儿,能有充足时间让她再次鼓起勇气。犹犹豫豫一个半小时过去,她还在舞蹈培训班楼下的停车场没出发。靳诗意又看了眼时间,再有半个小时女儿舞蹈课程就结束了,她来不及去找女儿的爸爸了,她可以暂时不用纠结要不要继续打第二个电话了。她收起了手机。而就在她手机刚刚收进口袋里,她手机竟然响了。她以为是工作电话,拿起来看了眼就接通了,只是接通后才突然意识到刚才看到的电话号码不对,明明就是她烂熟于心的那个号码。霍东陵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接通,声音尽量淡定的问道,“喂,哪位?”靳诗意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呼吸一下子秉了住,新潮突然难以平静。好一会儿,她才觉得自己从惊厥中缓缓清醒过来,耳边重新听到了外界的声音。霍东陵没有第一时间听到对方说话,更加确定了对方的人是他的小姑娘,他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不暴露真实情绪。靳诗意回过神,看了眼通话键,竟然还没被挂断。她微诧异,女儿的爸爸面对陌生人耐心并不是很好,她还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既然电话没挂断,她深呼吸了下,硬着头皮道,“你好,能见个面吗。”她没做自我介绍,也没像以前那样叫叔叔,而是十分疏离的问道。霍东陵听到她的声音后松了口气,然后苦笑起来。果然是他的小姑娘,可小姑娘现在竟然连叔叔也不叫他了,看来是真的对他很失望。他只是伤神了一下,就快速敛起情绪,用略微惊喜的语气道,“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你是愿意把女儿的抚养权给我了吗?”靳诗意抓着手机的手突然绷紧,恼火的想要把手机摔出去。她没想到霍东陵竟然一开口就跟她提抚养权的问题,他在做梦吧。她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下怒火,尽量平静的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面聊。”她故意用模棱两可的话语来让对方误解她同意了转让抚养权的事情,可实际上却完全不是,她只是想争取个见面机会,然后当面说服对方。霍东陵却是变了语气,十分警惕的道,“见面可以,但是见面如果不是转移抚养权的事情,我不会跟你聊下去的,所以你还是提前实话实说,你突然约我见面到底是什么意思?”靳诗意:“…”她没想到霍东陵会这么警惕,也这么无情,她心蓦然很凉很凉。原来她还在乎他。沉默片刻,靳诗意才再次开口,这次开口,语气中竟不自觉中带了丝祈求,“就见一面好吗,小希需要你,她想有个爸爸,昨晚做梦都梦到了你。”提起女儿,霍东陵差点儿破防,他眸色淡然的桃花眸子瞬间变红,里面腾起一层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