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随着战船逐渐靠岸,安格隆得以看到了蛆虫之眼所说的,立于战舰之上执政官的容貌——
他身材并不算高大,深鼻高目,眼光锐利。
头上戴着黄铜制成的桂冠,身上的黄铜板甲勾勒出健美形体,走下战舰时背后猩红色的战袍迎风飘荡。
虽说在外表上看上去并不吸引人,但却能够给人一种自内心的由衷追随之意。
仿佛能够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尽数托付给他,跟随他一同打天下的感觉。
“大人,他就在这边,请——”
蛆虫之眼以一种极为谄媚的方式迎了上去。
这还是安格隆第一次看见高阶骑士能够露出如此低三下四的态度。
在蛆虫之眼的指引下,那执政官走向了安格隆所在的囚车底部。
“安格隆好。”
他说起话来有些嘶哑,像是长久没有用过声带一般。
但又像是有某种魔力,能够让人甘愿追随,东征西讨。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视着安格隆,如同在检视着某令人欣慰的战利品一般。
“安格隆,你的骁勇赢得了我的恩典。”
他微笑夸赞道:“你的智慧和怒火同样猛烈,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军队时刻欢迎你这样猛士的加入。”
“你究竟是谁?”
安格隆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如同一只困在笼中的野兽。
“伟大的征服者,帝王,你值得效忠的对象。”
“加入我们,未来有着更多的世界与财富等待着你的征服,而到了那时,你才会知道自己所执拗的那些愚蠢的思想有多么可笑。”
他如此说道。
“我不认识你,努凯里亚上也没有过执政官,未来连高阶骑士也不会有。”
“我从始至终都是个自由人,如果你要想让我为奴隶主卖命的”
执政官虽然话说得好听,但其本身的想要安格隆为其卖命的本质没有改变。
而安格隆,绝不与奴隶主们为伍!
见安格隆拒绝,执政官不仅不恼,脸上反而还带着几分欣喜之色。
是个硬茬子。
“我并不想对你使用屠夫之钉,你已经在和高阶骑士的战斗中证明了自己的战争智慧,相比于一个愚蠢的野兽,我更需要一名有勇有谋的善战者。”
“不仅你的这些角斗士兄弟姐妹们都将得到释放,就连你本人也能恢复自由的身份,自愿在我帐下东征西讨,领八个军团,战胜八方之敌。”
“但若是你还执迷不悟,到最后屠夫之钉将永远地成为你愤怒的牢笼。”
“你将在浑噩下亲手杀死你最重视之人,你将成为一个只知道愤怒的野兽,成为我最忠诚的战争猎犬,为撕碎一切胆敢挡路者。”
执政官瞥了他一眼:“安格隆,不要让我失望。”
恶毒的计策,但确实有效。
把对于安格隆而言最为重要的角斗士们作为筹码端了上来。
同时用屠夫之钉,将他的退路完全封死。
哪怕安格隆一心求死也做不到,这就是执政官想要达到的最佳效果。
“。”
安格隆犹豫了。
他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年迈角斗士奥诺玛默斯。
作为安格隆一直以来的老师与支柱,在这一刻他看向安格隆的目光中只剩下了愧疚。
“安格隆,抱歉。”
“奥诺玛默斯?”
“是我们拖累了你”
他和其他角斗士作为安格隆的家人,一直都是他心中永远不可缺少的软肋。
只要他们还在,哪怕安格隆头上打了屠夫之钉,也依旧能够保持相当程度的清醒。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奥诺玛默斯?”
安格隆报之以微笑:“我从未说过我打算就此放弃。”
“我会再次将你们救出去,无论我们接下来面对的究竟是高阶骑士还是执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