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整件事都是四皇子的阴谋。我早就现季望搭上了四皇子,”季希声音沉重:“我猜到四皇子会利用他陷害我,可我没想到他们动手那么快。”
他自嘲道:“我还在思索如何处理这件事,到底是亲手足。结果季望倒是比我狠心得多,当机立断就要把我送入牢中,显得为官多年的我有些妇人之仁了。”
金氏想起自己夫君对季望得百般维护,最后却维护出一头白眼狼,气得双眸圆瞪:“季望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季希把她搂入怀中,柔声安慰。
等金氏情绪平复,季希才轻声道:“好了,我已经没事了,说起来还要多谢楚姑娘,她应该是事先查探过,处理得很果断,”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赞赏:“不仅解决了楚雄和季望,还帮皇上看清了二位皇子的真正目的,是个可造之材。”
金氏满面愁容:“可她完全可以和冉冉说清楚。冉冉很喜欢她,可最恨别人欺骗她,这可如何是好?”
季希垂下眸子:“因为来不及。一开始只是她的猜测,她还需要时间去查证,没有太多给冉冉思考纠结的机会了。”
因为马上就是季希被秘密处死的日子了。
金氏只觉头皮麻,喃喃道:“如果、如果她猜错了呢?如果季望没有谋害你,那她之前的猜测?”
“关于这点我也想不明白,”在季希心里,楚迟安是个足智多谋、且不滥杀无辜的人,从这件事中就可以看出,她行事针对性极强,不会牵扯进无辜的人:“应该还有什么我们忽略了的事情。”
此时有下人恭敬地走进屋内,朝二人行了个礼,道:“老爷,夫人,外面有官爷说,他们在查封二老爷庄子时,现了一名女子。他们无法判断那名女子的身份,便将人带过来了。”
“据说,那名女子似乎与二老爷关系亲近。”
季希微怔。
楚府。
楚迟安站在人群最前方,后面的人跪了一片,众人对面站着一个太监,手里拿着圣旨,声音尖细:“皇上特允昭和县主免跪,您站着便好。”
目光看了一圈,他又开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雄与季望串谋,污蔑朝中重臣。。。因此事涉嫌较多,滋事重大,不公开受审。。。虽其犯下滔天大罪,但皇上仁慈,特赦其罪不及家人。。。从今往后,楚府不再是镇国将军府,楚雄所犯之事也与楚府等人无关,由昭和县主掌管楚家,钦此!”
楚迟安接过圣旨,微微一笑:“谢皇上!”
宣旨公公垫了垫拂尘,笑道:“昭和县主,今后偌大楚家都要辛苦您了。”
“这是昭和分内之事,”楚迟安收起圣旨,往宣旨公公手里塞了个钱袋子:“辛苦您今天跑着一趟,天气炎热,路途遥远,这是给公公的茶水钱。”
垫了垫钱袋子的重量,公公眼睛几乎笑眯成一条线,又寒暄了两句,带人转身走了。
楚迟安拿着圣旨,看着面目呆滞的一群人,语气温和:“各位也都听到了,楚雄被处死,楚府今后的主人是我。一会儿我会让管家把卖身契还给各位,每人再去账房支五两银子后离开,今后你们便与楚府再无干系。”
下人们还没从惊天噩耗中回过神,又被这巨大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
拿回卖身契,就相当于他们再也不是可以任人打骂的下人,还有五两银子,这可是普通人家将近一年的开销啊!
有人颤巍巍地举手:“大、大小姐,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楚迟安目光落在他身上,在脑海里思索了一圈,没有他欺负楚迟的记忆,语气带着鼓励:“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财。”那人缩了缩身子道。
“财是吧,”楚迟安了然点头,侧头跟一旁她临时向娄骥拍卖行征用过来的管家道:“找出他的卖身契,给他五两银子。”
管家点头,很快找到卖身契并交给财,同时还有布袋子中装得沉甸甸的五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