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二十张大阿卡纳,成?为了二十位命牌主,我们守护着?矩阵和世界。”
“至于?五十六张小阿卡纳,与世界相融,成?为了世界的助力。”
“正是因此,‘世界’是我们之中?最特殊、最强大,也是最悲哀的牌……”
“他被赋予了让整个世界存续下去的职责。在‘盛宴’之前,他与整个世界一体,他的意?识始终迷失在巨大的信息洪流中?,就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立在世界的缺口边缘,将污染拦截在世界的缺口外,与污染抗衡,守望着?过去、现在和未来。”
审判说到这里,忍不住看向叶炳焕。
镜子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看见叶炳焕完整的脸。
“谈不上悲哀吧。”
叶炳焕夹起一块烤肉,在辣椒干碟里反复地蘸,“祂不是被赋予职责,祂就是为此才诞生?的。你看这个盛肉的碗,它就是为了盛装食物才被制造出来,最后也的确为人们盛装食物了……难道?这是碗的悲哀吗?”
“可是这不一样呀……”
审判急促地说,“你是活着?的,你被困在缺口边缘,和活祭品何异?你本可以……”
“我本不可以。”叶炳焕平静地说,“世界牌本不可以。祂本来没有那么强大,祂的强大是小阿卡纳们将力量给了祂,是预言师将力量给了祂,是‘世界’这张牌的意?义给予了祂。一旦失去了这些,祂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存在。既然接受了力量,那么守护这一切就是应有之义,哪有什么悲哀或不悲哀的?”
叶炳焕大概明?白了,自己喝下救赎之药,失去意?识,应该是回归了世界牌的状态,对整个世界进行?守护。
这时不免有一个疑问——他是怎么脱离世界牌的迷失状态,变成?“叶炳焕”这个能够自由行?动的个体的?
“盛宴是什么?”叶炳焕问。
审判定定地看着?他,再次低下了头,“盛宴……盛宴是灾难。”
“巫女在洒下毒药后,就一直与爱欲之念对抗着?,与另外两个妄念不同,爱欲之念没有那么高的破坏性,也没有那么强的精神污染性,但是其有很强的隐蔽性与蛊惑力。”
“爱欲之念让巫女陷入了无止的美梦,巫女在幸福中?放弃了自己的攻击魔法,被爱欲之念杀死?。”
“由于?祂没有像预言师那样,在死?前将力量赋予别的物品,巫女的魔力在童年世界刮起了致幻风暴。”
“几乎与此同时,不怎么受精神攻击影响的猎人,在预言师死?后,及时地赶到、杀死?了倦怠之念。”
“于?是,最终只剩下了猎人和爱欲之念。”
“猎人手中?有一枚子弹,那是具有造物主的力量、能够穿透一切、一旦发射就不会自主停止的子弹。祂决心用子弹杀死?爱欲之念。”
“女祭司帮助祂预测爱欲的行踪,力量和战车则帮助祂迅速追击。”
“祂们追着爱欲之念,一直追到安宁镇,那个幻想的未来。”
“祂们在那里展开了最终的决战,最后,猎人取得了胜利,祂成?功开了枪,命中?了爱欲之念。”
“战斗结束后,祂带着?女祭司回到了童年世界,战车和力量则死?在了安宁镇。”
“猎人提出为庆祝胜利、缅怀逝者而举办宴会?,同时,也会?在宴会?上为命牌主们安排更合理的分工。”
“我什么也没有怀疑……我们召回了分散在各世界各地清除污染的命牌主,在世界的缺口准备了盛宴。”
“等一下。”叶炳焕忽然举手,“盛宴总要有吃的吧,命牌主吃什么?”
审判的话语一卡,“呃……吃飘浮在童年世界上空,关于?美好?、善良与幸福的纯粹幻想,有时会?吃一些别的种类的幻想作为调味。只要童年世界还有幻想生?物,纯粹幻想就不会?枯竭。后来这些幻想被污染了,好?吃的就少了很多……但命牌主并?不是必须进食,所以其实无关紧要。”
“嗯,你继续。”叶炳焕点了点头。
镜影作为高维存在,不一定喜欢人类食物。
如果?能搞一点命牌主的食物,镜影说不定会?喜欢。
“盛宴的地点设在世界的缺口,是因为‘世界’在这里,我们以及猎人,都希望世界能与我们一起参加宴会?。”
“暴食之念的尸体游离在‘世界的缺口’之外,于?虚无中?变成?了一片沼泽……即‘腐朽沼泽’。”
“倦怠之念的尸体部分在沼泽边缘,部分与沼泽相融,形成?了‘倦怠的灵魂之海’。”
“而那瓶巫女洒下的毒药,在暴食之念的胃里,也就是沼泽的深处,形成?了‘迷乱的灵魂之海’。”
“‘救赎之药’与剧毒之药相互吸引。隐士、太阳、月亮和星星深入沼泽寻找‘救赎之药’,没有来参加这场盛宴。”
“恋人在童年世界失踪,疑似被困在了巫女死?亡后出现的致幻风暴中?,而死?神去寻找祂,也没有来参宴。”
“除了祂们,以及死?亡的战车和力量,其余的命牌主都来参加了这场宴席。”
叶炳焕点了点头,“然后猎人突然对你们出手了?”
“不……猎人没有直接出手,祂提出了要求,祂希望我们这些命牌主将力量全部交给祂。”
“祂说只要将力量交给祂,祂就能将三个世界合一,然后将世界升维,增强世界强度,从根本上抵御妄念的影响,解决污染问题。”
“我们自然不可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