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迤的一身月白色衣裳在春风之中更为飘逸,却让她整个人也更为单薄。而她手中的那把如火焰的剑与了尘剑的剑意更是大相径庭,一温润一狂暴,剑气凝出红色的火焰萦绕在边迤身边,两者并无默契也并不相称,只是强硬地被组合在一起,
巫马奕眯了眯眼,她忽觉得这把剑眼熟。她摇摇了头,却懒得再浪费时间思考。
她已经给过边迤一次机会,让她活着的机会,若是春蒐之后她不再出现她面前,她也没必要再抓着一颗废棋不放。巫马奕觉得这是她最仁慈的一次,可偏偏她要放过得人不愿领情,似乎就要偏偏死在她的手里。
是什么人的挑唆?巫马奕瞥了一眼站在祭坛外的黑衣少年,下一刻,灼热剑意凝成的火焰搅动微凉的空气,边迤的剑快得无法看清,顷刻间如漫天坠落的火海,也如同一张铺开的网。
“你还不明白……都是徒劳!”
斧钺硬生生将那张网撕开一道口子,巫马奕没有移动半步,她抬起手,看到袖口只不过被划出几道黑色的痕迹,顿时兴致缺缺。
她不明白,既明知蚍蜉,又为何偏要撼树?
难道是想死得好看些?巫马奕冷笑着,不再留手,内力翻涌周身犹如有金光环绕,死死压制住眼前的人。
“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
林承烨没想到会在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见到秦若榴。
在她带着边迤踏上去北燕的漫漫长路时不久,忽看到积雪覆盖的山路前方有一人影,再行近一些,便能看到其佩的宽刀,仅仅是一个轮廓,她便一眼认出那人究竟是谁。
“你来干什么。”
林承烨扯住缰绳,语气不好,淡淡看了秦若榴一眼。可惜那路狭小,被秦若榴堵了个结实,她连绕开都不行。
“难不成想跟我一同去北燕?巫马奕是受伤了,可不是死了,你只不过这一时能够保持清醒罢了。”
“给你。”
秦若榴无视了林承烨的讥讽,扯下腰间的宽刀,扔给她。
世间第一的刀就那般被潦草地扔过来,林承烨接住,皱了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
“她缺一把剑。”
秦若榴的面容隐没在风雪之中,声音淡淡,分辨不出什么情绪。
林承烨还来不及说什么,那人已不再原地,露出宽敞的前路。
北燕时,林承烨将这把刀融于烈火之中,又重铸成一把剑,交给边迤。见那人还有些犹豫着不肯接,她便说。
“这是秦若榴的意思。”
大概是看习惯了了尘,边迤将那把剑握在手中时怎么看怎么奇怪。
那把剑上杀意太盛,看起来也太重。
……
“该死……”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败露?魏景瑞面色惨白,他听到那句不知谁喊出的“此贼人并非长公主殿下”时,已经慌了神。
他当然知道那人并非他的姑姑,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让他当上太子,那自然……自然之后也能让他坐上天子的位子。